
我是揚州城內有名的母老虎。
不僅日日監督夫君挑燈夜讀,平素更不許他有任何玩樂。
鄉試放榜那日,夫君突然道:
“其實我根本沒去考試。”
不等我反應,他從書房叫出一個隻著薄紗的姑娘。
“這些日子宿在書房也不是為了讀書,而是在和芸娘顛鸞倒鳳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當即喚丫鬟要將她打出去。
他卻主動攔在對方身前:
“夫為妻綱,如今我已替芸娘贖身,準備納她為妾,你能如何?”
指尖掐破掌心,我卻未覺得痛。
良久,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我能如何?
不過和離,換個夫君罷了!
太荒唐了。
十年寒窗苦讀,他竟這般任性缺考?
嘴上騙我溫書,背地裏卻是在和這叫芸娘的青樓女子廝混?
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蘇文彥,強擠出一抹笑:
“夫君,我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?我竟聽到你說沒參加鄉試......”
話沒說完,就被他不耐煩地打斷。
“你沒聽錯,我不僅沒參加鄉試,還要納芸娘做妾。”
我腿頓時軟了。
幸虧丫鬟及時扶住,才沒癱軟在地。
看見我的失態,他眼底翻起一抹厭惡。
“你今晚就搬出主院,以後,那兒歸我和芸娘住。”
“對了,把庫房鑰匙交出來,再從你的嫁妝裏給芸娘拿一萬兩銀票。”
“她衣衫首飾都舊了,我看著心疼。”
我想不通,一向聽話地夫君怎會突然變了臉?
當即不甘心地回嘴:
“憑什麼?”
“你憑什麼要拿我崔家的財產,養這青樓妓子!”
蘇文彥眼神瞬間變冷,一步步朝我逼近:
“憑夫為妻綱,憑後宅女子靠郎君的寵愛為生,而你凶悍善妒,不堪為妻!”
“你若不肯,我便一紙休書,將你遣回崔家。”
眼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原來在他眼裏,我竟凶悍善妒。
一旁的芸娘垂頭哽咽道:
“彥郎,妾身一介青樓出身,的確不配進蘇家門。”
“但是你將我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的,我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......”
她說著,竟直直要往房門上撞。
蘇文彥眼神一變,一個箭步將她攬在懷中。
眼裏的那抹疼惜,再次戳紅了我的眼。
我認識蘇文彥時,他窮得飯都吃不飽。
我心有不忍,一接濟便是十年。
為讓我父親鬆口,也為了掙口氣。
我天天拿著鞭子催他溫書,母老虎的名聲傳遍整個揚州城。
新婚夜,他紅著眼說要讓我做官夫人。
我高興他上進。
婚後也一如既往地督促。
怕擾他清心,嚴禁他去煙花之地。
如今,卻成了凶悍善妒?
他明知我父親死後,崔家族親因房產與我多有齷齪,我已無路可退。
現在竟拿休書來要挾我。
真是,好狠的心。
我眼裏噙著淚,覺得自己這十年像個笑話。
他摟著芸娘的手緊了緊,漫不經心道:
“隻要你好好伺候我和芸娘,我可以允你繼續留在蘇家後宅。”
“你選被休還是交鑰匙照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