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侯夫人出麵對外放話。
說是陪嫁丫鬟白露與馬夫的私情之物不慎混入婚書。
侯府已嚴加懲處丫鬟。
仗著侯府的權勢沒人敢當麵追問醜聞。
新夫人被解除禁足放了出來。
她被關瘦了一圈,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在大院立規矩。
“白露,跪下。”
兩個婆子拎來碎瓷片全倒在青石板上。
“大婚當日你口出狂言,衝撞主子。跪瓷片,兩個時辰。”
七月的烈日當頭暴曬。
滿地碎瓷片尖角朝上,直接紮破我的膝蓋皮肉。
我強忍著劇痛一聲不吭。
上輩子被鐵鉗拔舌頭遠比這痛得多。
新夫人在陰涼處端著茶碗盯著我。
“白露啊,我這也是為你好。丫鬟的本分是服侍主子,”
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頂撞主子。你說是不是?”
我跪在滿地碎瓷片上汗如雨下。
“夫人說的是。”
她端坐在太師椅上點頭。
一個時辰後我膝蓋流出的血浸透了布料。
世子沈明瑾恰好從外麵回來經過院子。
他看見我跪著的樣子隻皺起眉頭並未停步。
我趁機直接開口發問。
“夫人,奴婢有一事不明,那馬夫哥哥的腿傷好些了沒有?”
“他上回替奴婢扛草料傷了腿,奴婢心裏一直過意不去。”
世子猛地停下腳步。
新夫人手裏的茶碗直接晃灑出茶水,世子沒有回頭直接對隨從小廝下令。
“去查馬夫。掘地三尺也給我找到。”
小廝應聲跑出門。
當天夜裏貼身心腹張媽媽溜進新夫人的屋子。
沈長風安排的兩個眼線早就把消息傳給我。
新夫人讓張媽媽連夜轉移妝奩夾層裏的鴛鴦汗巾和銅鈴鐺。
那是馬夫送給她的信物。
我非但沒攔反而故意敞開下人房的門不上鎖。
隔天中午張媽媽趁我不在偷偷把汗巾塞進我枕頭底下。
這贓物算是栽贓到位了。
下午新夫人帶著世子和六個家丁闖進下人院。
“世子爺!妾身前些日子丟了一條汗巾,府裏鬧賊,”
“妾身一直沒聲張,今日想著趁白露不在查一查。”
世子抬手吩咐。
“搜。”
家丁衝進我屋裏翻箱倒櫃。
我被婆子強行拖回院子按在地上跪著,縮著肩膀直打哆嗦。
張媽媽鑽進屋直接掀開我的枕頭。
“夫人!找到了!”
她舉起繡著鴛鴦的男式汗巾湊近眾人展示。
絹帕上還帶著馬房的草腥味。
新夫人快步走到我麵前拔高嗓門確保眾人聽見。
“白露!人贓俱獲!這汗巾是男人貼身之物,”
“你藏在枕頭底下,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”
她轉身對著世子抹眼角裝委屈。
“世子爺,您看,大婚當日的情箋就是她和馬夫的!”
“她水性楊花,敗壞門風!還險些冤枉了妾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