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要強的高門女,愛上了卑微的錦衣衛小官。
他知我自幼體弱,困於內宅,看不見外頭好風光。
每逢外出公幹之際,都會派人送來他親手畫的畫。
他的畫功拙劣,可我瞧著那畫就是歡喜。
他說,畫滿一百張就上門提親。
年齡、家世、樣貌,他沒一樣配得上我。
為了嫁給他,我拋下名聲與他私奔。
可父親剛被投入大獄,他轉頭就將外室抬為平妻。
娶我時,他發誓如果納妾,便讓我將他的心剖了。
我不屑於要他變了的心,提了和離。
他不同意。
那就剖心吧。
......
臥床半個月,終於又從閻王爺手裏搶到了一年壽命。
每年生辰前,我的寒疾就會發作。
熬過去,就多一年壽命。
熬不過,就香消玉殞。
成婚後的每個生辰,薛平章都會忙裏抽空,親自下廚為我做一桌子好菜慶祝新生。
“怎麼樣,味道如何?”
因為生病的原因,我的口味一直很清淡,薛平章最清楚。
可今天的菜鹹得發苦。
但看他滿懷期待的眼神,我說了違心話。
“很好,我很喜歡。謝謝你,平章。”
“珺寧,同你商量一件事,你不要生氣。”
“我的官職已經升無可升,今年我替別人向你討個賞好不好?”
薛平章孤兒出身,沒有後台,在錦衣衛幹最累的活,升最慢的職。
父親剛正不阿,最討厭裙帶關係。
平日裏我請他為薛平章疏通疏通關係,回回被他趕出家門。
隻有每年生辰,我求他在官場上替薛平章斡旋,他才勉強答應。
這五年,薛平章仕途之所以能夠平步青雲,除了自己能力強,也靠父親相助。
他知道我的心思謀劃,對我也越來越用心,事事都以我為先。
他這人就是樣,別人對他好一分,他要還人十分好。
我特別好奇究竟什麼人,讓他不惜放棄仕途也要還恩情。
“可以呀。”
得了首肯的薛平章清了清嗓子,故作嚴肅地朝門外吼了一嗓子,“月娘,還不快來見過夫人!”
很快一個妙齡少女便從屋外進來,得體地向我行禮。
她的禮儀很周全,是被刻意教過得周全。
“妾身周氏如月見過夫人,問夫人安!謝夫人喜歡妾做的菜。”
女子低眉順眼地跪在地上,薛平章沒有看她一眼,隻握著我的手解釋。
“有次應酬時看她可憐,就幫她擋了幾回酒。誰想那一日的酒裏摻了不幹淨的東西,我就犯了一個全天下男子都會犯的錯!”
“珺寧,好歹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,我總歸是要負責的。”
“今日我不求仕途,隻求你給她一個名分。她會安分守規矩的!”
不見得吧。
安分的人不會故意把菜做得那麼鹹。
守規矩的人也不會在我大病初愈的生辰宴上求名分,把我的麵子扔在地上踩。
“好的呀!那這桌菜我就賞她了,吃幹淨我就同意她進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