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八章 同居預告
季澤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一張圖片,兩隻手十指相扣,配文:【從此,觀測者與被觀測者,正式糾纏。】
評論區炸了。B大的學生、MIT的同學、各路教授,全在下麵刷99。最醒目的是他媽媽:【終於不用相親了!晚晚什麼時候來家裏吃飯?】
我躺在季澤腿上,刷著評論:"你媽怎麼知道我?"
"她看你小說。"季澤淡定地翻文獻,"還催更。"
"什麼?"
"嗯。"他推了推眼鏡,"她也是Z的馬甲之一。"
我徹底服了。
"所以。"我爬起來,"你們全家都在看我的小說?"
"準確說。"季澤糾正,"是全家都在研究,怎麼把作者騙回家。"
我氣得咬他肩膀,他悶哼一聲,反手把我按在沙發上。
"林晚。"他聲音啞得可怕,"別亂咬。"
"就咬!"
"那我也咬了。"他低頭,咬在我鎖骨上,不輕不重,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。
我軟了,求饒:"不咬了不咬了。"
"晚了。"他繼續往下,"今天第七章,該寫哪兒了?"
"不寫小說!"
"好。"他含混地應,"那寫點別的。"
他的手從我衣擺探進去,我渾身一顫,抓住他作亂的手:"季澤,別......"
"別什麼?"他抬頭,眼睛裏的情欲毫不遮掩,"林晚,我忍了兩個月。"
"才兩個月。"
"一年零三個月。"他糾正,"從你搬來的第一天起。"
我愣住了。他歎了口氣,翻身躺在我身側:"算了,再忍忍。你說到做到,我就等到做到為止。"
"我說什麼了?"
"你說。"他側頭看我,"心動了,就讓我搬進來。"
我臉又紅了。那天在電影院,我確實說了這句話。
"所以。"他撐著頭,"心動了嗎?"
我盯著他,這張臉我看了無數遍,在陽台,在婚禮,在辦公室,在床上。起初是當素材,後來是當男人,現在——是當我的男人。
"季澤。"我小聲說,"我有個條件。"
"說。"
"我寫小說的時候,你不能打擾。"
"好。"
"我卡文的時候,你要提供素材。"
"好。"
"我......"
"林晚。"他打斷我,"說重點。"
我深吸一口氣:"重點就是,你今晚可以留下。"
他愣了三秒,然後猛地翻身壓上來:"你再說一遍。"
"我說。"我抱住他脖子,"你今晚別走了。"
他吻下來,比任何一次都狠。我喘不過氣,感覺肺裏的空氣都被他抽幹。他的手一路向下,停在我睡衣邊緣。
"林晚。"他喘著粗氣,"現在後悔還來得及。"
"不後悔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我親他下巴,"寫第八章的時候,我就想了。"
他低笑一聲,抱起我直奔臥室。我被摔進柔軟的床鋪,他覆上來,整個人像一張網,把我罩得密不透風。
"季澤。"我在他身下小聲說,"關燈。"
"不行。"他拒絕,"我要看清楚。"
"看清楚什麼?"
"看清楚。"他吻我眼睛,"我的女主角。"
那一夜,我終於明白,小說裏的描寫還是太保守了。季澤這個教授,不僅搞物理厲害,搞別的也一點不含糊。我幾次求饒,他都當沒聽見,最後我嗓子都啞了,他才放過我。
早上醒來,身邊空了。我渾身酸痛,起床看見季澤在廚房做早餐,腰間隻圍了條浴巾。背肌線條隨著煎蛋的動作起伏,看得我口幹舌燥。
"醒了?"他回頭,"去洗漱,吃飯。"
"你怎麼起這麼早?"
"習慣了。"他關火,"而且,得給某人做早餐。"
"某人?"
"我的女主角。"
我走過去,從背後抱住他:"季澤,我小說完結了。"
"嗯?"
"不寫了。"我臉貼在他背上,"現實比小說甜。"
他轉身,抱緊我:"那寫續集。"
"什麼續集?"
"寫我們。"他吻我額頭,"寫一輩子。"
我笑了:"行,標題就叫《教授,你馬甲掉了》。"
"好。"他點頭,"我就是你的男主角。"
手機震動,蘇晴發來消息:"臥槽!我哥朋友圈說同居了!你倆進度條拉滿了?"
我回複:"嗯,拉滿了。"
"感覺怎麼樣?"
我看向季澤,他正把煎蛋盛進盤子,陽光灑在他身上,像鍍了層金邊。
"感覺。"我打字,"比小說還甜。"
放下手機,季澤端來早餐:"跟誰聊天?"
"蘇晴。"
"她說了什麼?"
"她說。"我咬了一口煎蛋,"讓你對我好點。"
季澤笑了,湊過來舔掉我嘴角的蛋黃:"我對她還不好?"
"你好變態。"
"嗯。"他承認,"隻對你變態。"
吃完飯,季澤去學校,我在家收拾東西。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,我的東西早就慢慢滲透進他家。牙刷、拖鞋、睡衣,還有電腦。
倒是他的東西,開始出現在我家。西裝外套、領帶、手表,甚至還有一本《量子糾纏簡史》。
我整理書架,發現那本《量子通史》裏有張便簽。是季澤的字跡:【致我的觀測者:從你觀測我的那天起,我的波函數就隻為你坍縮。】
背麵還有一行小字:【所以,請一直觀測下去。】
我眼眶紅了,把便簽收進抽屜。這個悶騷的教授,告白都這麼學術。
下午,門鈴響了。我以為是季澤,結果是快遞。一個巨大的箱子,寄件人匿名。
我拆開來,裏麵全是季澤的照片。從小到大的照片,有穿校服的,有穿畢業服的,有在MIT的,還有——在陽台澆花的。
每張照片背後都寫著日期,和一句話:【給林晚的素材庫。】
我翻到最下麵,是一封信。
"林晚:
見字如麵。
當你看見這些照片時,我應該已經把自己打包送到你家了。從一年前開始,我每周都會拍一張照片,想著如果有一天能認識你,就把它們送給你。
沒想到,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愛。
你會在陽台偷看我,會把我寫進小說,會臉紅,會炸毛,會咬人。你的一切,我都喜歡。
所以,請繼續寫我吧。寫我怎樣愛你,寫我怎樣被你愛。
你的男主角,
季澤。"
我哭得一塌糊塗,手機響了。
"收到了?"他聲音溫柔。
"收到了。"我抽噎。
"那。"他頓了頓,"願意讓我正式搬過去嗎?"
"你已經搬了。"
"名不正言不順。"他笑,"得辦個手續。"
"什麼手續?"
"明天民政局見。"他說,"我把戶口本準備好了。"
我嚇得止住了眼淚:"季澤,你瘋了!我們才在一起一個月!"
"一年零三個月。"他糾正,"而且,我三十了,等不起。"
"那也不能閃婚!"
"好。"他妥協,"那先訂婚。"
"訂婚也不行!"
"那同居。"他歎氣,"這個總行了吧?"
"我們已經同居了!"
"那。"他聲音忽然低了,"該見家長了。我媽催了。"
電話掛斷,我看著滿地照片,忽然笑了。這個教授,真是把悶騷發揮到極致。
晚上季澤回來,我給他開門,撲進他懷裏:"教授說,要見家長。"
"怕了?"他抱住我。
"有點。"
"別怕。"他吻我發頂,"我爸媽你早見過了,在小說裏。"
"什麼小說?"
"《季教授的秘密情人》"他一本正經,"你寫的。"
我捶他胸口:"那不是秘密情人,那是正經女朋友!"
"好。"他笑,"那就正經見家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