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公開課上的量子糾纏

第五章 公開課上的量子糾纏

我懷疑季澤是故意的。

公開課定在B大最大的階梯教室，我按照蘇晴給的地址摸過去，發現門口排起了長隊。清一色的小姑娘，手裏捧著書，臉上泛著紅暈。

"聽說季教授超帥的！"

"剛從MIT回來，學術大牛！"

"關鍵還單身！"

我排在隊尾，心裏五味雜陳。原來他的"高冷禁欲"人設，是這麼來的。

七點五十五，教室門開了。我擠進去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前排的女生們瘋狂往前湧，就為了占第一排。

八點整，季澤走上講台。

他今天穿了件白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沒有戴那副金絲眼鏡。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，也——危險了好多倍。

"今天講量子糾纏。"他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，磁性更甚，"很多人認為，兩個粒子一旦糾纏，無論相隔多遠，都會彼此影響。"

他目光掃過教室，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我低下頭，假裝記筆記。

"但其實。"他繼續說，"糾纏態的維持需要條件。觀察者的存在，會影響結果。"

他在黑板上寫公式，粉筆字蒼勁有力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陰影。前排女生小聲尖叫："好帥！"

我撇撇嘴，有什麼好尖叫的，我有他穿運動褲的私照。

等等，我什麼時候拍的？

"林晚同學。"他忽然點名，"你來回答一下，如果觀察者對其中一個粒子產生了主觀情緒，糾纏態會怎麼變化？"

全場目光唰地投向我。我硬著頭皮站起來："會......會坍縮？"

"對。"他笑了，"所以，保持客觀很重要。但如果是愛情呢？"

教室安靜了。

"如果兩個量子代表兩個人。"他放下粉筆，"當他們對彼此產生觀測行為的那一刻，糾纏就開始了。不需要任何介質，不需要任何理由。"

他盯著我，一字一句："從此，一個人的狀態，就是另一個人的答案。"

前排女生瘋狂記筆記，後排男生起哄吹口哨。我臉頰發燙，這哪裏是講物理，這分明是公開調情！

下課鈴響，季澤被圍得水泄不通。我趁亂想溜，剛走到後門，就聽見他的聲音："林晚，等等。"

我裝沒聽見，加快腳步。他直接穿過人群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"跑什麼？"他呼吸還有些喘，"聽完就走？"

"季教授。"我壓低聲音，"你這是在公開處刑。"

"哦？"他笑了，"那林作家，準備怎麼報答我？"

周圍的學生們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。我才發現，他抓著我手腕的姿勢，像極了小說裏男主角抓著女主角求歡的場景。

"你......你先鬆手。"

"不鬆。"他反而握得更緊，"一鬆你就跑了。"

"我不跑！"

"那好。"他拉著我往外走，"跟我去辦公室。"

他的辦公室在物理樓頂層，不大，但窗明幾淨。書架上全是專業書，隻有最上層，塞著一排格格不入的小說。

我走近一看，全是我的書。從處女作到最新連載，每一本都包了書皮，扉頁還有我的簽名。

"你怎麼會有簽名版？"我震驚。

"買的。"他靠在桌邊，"你的每場簽售會我都去了。戴著口罩和帽子，在最後排。"

我腦子嗡嗡響。簽售會？我辦了十幾場，每次都有個奇怪的男人，隻買書不排隊，放下就走。原來是他？

"你......"

"林晚。"他打斷我，"你以為的一周前，其實是一年前。"

"什麼？"

"一年前，你剛搬來。"他聲音低低的，"我在陽台上看書，你叼著麵包跑出來，對著手機罵編輯。我當時就想，這姑娘真有意思。"

"然後你每周六下午三點，都會回爺爺奶奶家。我就去那邊蹲點。"他笑了，"結果你每次都在偷看我。"

"我不是偷看！我是找素材！"

"嗯，素材。"他點頭，"所以我的腹肌描寫，寫到哪一章了？"

我語塞。

他忽然靠近，把我圈在書架和他之間："第八章是吧？浴室戲，女主角摸男主角的腹肌，然後......"

"然後什麼？"

"然後。"他低頭，鼻尖幾乎碰到我的，"男主角沒忍住，吻了她。"

他的吻落下來時，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：完了，我的小說要有原型了。

溫潤，強勢，帶著點不容拒絕的霸道。我後背抵著書架，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襯衫。他喘息著退開一點，啞聲說："林晚，更新吧。讀者等急了。"

我腿軟得站不住，靠著他才沒滑下去。手機適時響起，是編輯："林晚！你小說炸了！Z讀者連刷了十個深水魚雷，留言說'終於吻了！'"

我盯著季澤，他無辜地眨眼："我高興，不行嗎？"

"季澤。"我咬牙，"你完了。"

"嗯。"他抱緊我，"我完了，心甘情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