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四章 閨蜜的餿主意
蘇晴聽完我的哭訴,笑得差點把烤茄子噴出來。
"所以,你把我哥寫成了禁欲係教授。"她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,"然後他發現自己是房東,還是你忠實讀者?"
"不是忠實讀者!"我糾正,"是變態跟蹤狂!他注冊十幾個小號監視我!"
"十幾個?"蘇晴眼睛亮了,"哪個平台?我去圍觀。"
"蘇晴!"
"好了好了。"她塞給我一串雞翅,"說真的,我哥從小到大,對什麼都沒興趣。女生給他寫情書,他直接退回說'字跡不工整'。你現在把他寫成活色生香的男主角,他不得恨死你?"
"可他沒有恨我。"我小聲說,"他好像在......撩我。"
"撩你?"蘇晴跳起來,"怎麼撩?展開說說!"
我把火鍋局的事複述了一遍,蘇晴的表情從震驚到姨母笑,最後變成了一臉壞水。
"林晚,機會來了!"
"什麼機會?"
"你不是卡文嗎?"她湊過來,"現成的素材就在眼前。高冷教授為愛走下神壇,多帶感!"
"你別亂來!"
"我亂來什麼。"蘇晴翻白眼,"我哥的條件,B大多少女學生盯著。你不下手,有的是人下手。"
我啃著雞翅不說話。
"再說。"蘇晴壓低聲音,"他腹肌真的很好。我看過他遊泳,八塊,人魚線分明。"
"蘇晴!"
"行了,別裝了。"她拍板,"明天開始,我幫你助攻。第一步,製造偶遇。"
"怎麼製造?"
"我哥每周三周五去健身房。"蘇晴眨眼,"我給你辦卡,同一間。"
我心動了。不是為季澤,是為我的小說。第八章的浴室戲,我確實需要點靈感。
"成交。"
第二天,我換上了最顯身材的運動內衣,外罩寬鬆的T恤。蘇晴說得對,素材就在眼前,不取白不取。
健身房在小區會所二樓,我踩點進去,果然看見了季澤。他在深蹲,杠鈴片加到了一百公斤。我假裝沒看見,直接上了跑步機。
跑了十分鐘,他走過來了。
"林小姐。"他遞過來一瓶水,"巧。"
"季教授。"我接過水,"真巧。"
"來鍛煉?"他視線落在我被汗水浸濕的T恤上,眼神暗了暗。
"嗯,找素材。"
"找到了嗎?"
"正在找。"
他笑了,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:"那要不要跟我去器械區?那邊素材多。"
我跟著他,心裏默念:林晚,你是為了藝術,為了小說,不是為了看腹肌。
然後他就脫了T恤。
我發誓,蘇晴說得沒錯,八塊腹肌,人魚線,胸肌線條流暢得像雕塑。他拿起啞鈴,手臂肌肉隨著動作起伏,汗水順著鎖骨滑進運動褲邊緣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"林小姐。"他忽然叫我,"這個動作,你小說裏寫過嗎?"
"寫過......"
"寫對了?"他靠近我,抓著我的手腕放在他的腹肌上,"感受一下,是這樣發力嗎?"
我手指下的皮膚滾燙,肌肉緊實。我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。
"季澤......"聲音抖得不成調。
"嗯?"他低頭看我,呼吸就在我頭頂,"感受到了?"
"感受到了......"
"那回去記得更新。"他鬆開我,"讀者等著看。"
我落荒而逃,他在身後低笑。
蘇晴的電話馬上追過來:"怎麼樣怎麼樣!"
"蘇晴。"我喘著氣,"你哥是個狐狸精。"
"得手了?"
"沒有!"我衝進電梯,"但我有靈感了,第八章能寫三萬字!"
晚上,我奮筆疾書,把健身房的情景加工後寫進小說。評論區炸了,Z讀者破天荒發了長評:"細節真實,肌肉線條描寫有進步。建議下次試試觸感描寫。"
我盯著那條評論,腦子裏全是季澤的手按在我手腕上的溫度。
手機震動,季澤發來消息:"睡了?"
"沒。"
"小說更新了?"
"正在寫。"
"明天有空嗎?"他發過來一張電影票,"學術論壇送的,科幻片,專家說有物理bug,想找人一起吐槽。"
我盯著那張票,這是約會吧?這絕對是約會吧?
"沒空。"我回。
"哦。"他秒回,"那可惜了。我還以為,林小姐會對時間悖論感興趣。"
時間悖論,我新書的大綱主題。
該死,他怎麼這麼會?
"幾點?"
"晚上七點,我去接你。"
放下手機,我衝進蘇晴家:"你哥約我看電影!"
蘇晴正在敷麵膜,聞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"成了!第二步,閨蜜助攻開始!"
"什麼第二步?"
"你等著瞧。"她笑得一臉神秘,"我哥這人,表麵正經,內裏騷包。想追你,還得我推一把。"
我預感不妙,但為時已晚。
第二天,我提前一小時開始挑衣服。連衣裙太刻意,T恤太隨意,最後選了件露腰短上衣配闊腿褲。季澤看見我的時候,眼神果然暗了。
"林小姐。"他聲音有點啞,"你穿這樣,是想要我的命?"
"不好看?"我故意轉了個圈。
"好看。"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,"所以更不給你這麼穿。"
電影是諾蘭的老片,我看得入迷,季澤在旁邊小聲講解物理bug。他的聲音低低的,震得我耳膜發癢。放到男主角穿越時空的片段,他忽然說:
"如果真能穿越,我想回到上周六。"
"去幹嘛?"
"不讓你跑。"他側頭看我,"直接把你抓過來,問清楚為什麼偷看我。"
"都說了是誤會!"
"嗯,誤會。"他笑了,"那現在誤會解除了嗎?"
"解除了......"
"那我能追你嗎?"
電影院的音響震耳欲聾,可我隻聽得見他的聲音。我扭頭看他,銀幕的光落在他臉上,那雙眼睛認真得可怕。
"季澤。"我聽見自己說,"你是真的想追我,還是為了報複我把你寫進小說?"
他愣住,隨即笑出聲來:"林晚,我看起來像那麼小氣的人?"
像。我在心裏說。
"給我一周時間。"他伸手,拇指蹭過我的唇角,"如果你沒心動,我搬出去。"
"心動了你就搬進來?"
這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。季澤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夜空裏所有的星星都掉進去。
"成交。"
電影後半場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,滿腦子都是他在我唇角留下的觸感。散場時,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:"人多,別走丟。"
我掙紮了一下,他握得更緊。
"季教授。"我小聲說,"你人設崩了。"
"嗯。"他低頭笑,"在你這兒,早就崩了。"
走出影院,夜風微涼。他把外套重新給我披上,手機忽然響了。他看了一眼,臉色微變。
"怎麼了?"
"沒事。"他掛斷,"騷擾電話。"
可我看清楚了,來電顯示是"B大-陳主任"。
他送我到家門口,在我開門時忽然說:"林晚,不管明天發生什麼,記得看我給你的備注。"
"什麼備注?"
他笑了,轉身回了自己家。
我關上門,立刻打開微信。他的頭像是一隻開屏的孔雀,備注是:你的男主角。
手機震動,蘇晴發來消息:"明天有好戲看,記得早起。"
"什麼好戲?"
"明早八點,B大物理係公開課。"她配了個壞笑的表情,"我哥主講,主題是——量子糾纏與愛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