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婚三個月,顧景深按照我的計劃開始後悔。
曾把我趕出別墅的男人如今發瘋般尋找我的蹤跡,紅著眼睛出現在我麵前。
“謠謠,對不起,和我回去好不好?”
讀了上百篇追妻文,我深知,越是輕易得到的,越容易不被珍惜。
於是擺出一副心死的樣子,按照計劃冷言拒絕。
顧景深沒有放棄,每天不斷的噓寒問暖,密密麻麻的道歉信,流水般送來的高級珠寶......
我沒給一個眼神,依舊統統拒絕。
終於在竹馬沈知禮摟著我的細腰宣誓主權的時候,顧景深徹底失控了。
向來眼高於頂,十年婚姻都不曾低過頭的男人,如今跪在了我的腳邊。
“謠謠,到底要我怎麼做,你才肯原諒我?”
我的目的達到了。
......
我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男人,他向來板正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,下巴也冒出青色的胡茬。
和記憶中總是微微皺起眉頭,居高臨下地指責我“胡攪蠻纏”、“無理取鬧”的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。
顧景深滿臉焦躁,“謠謠,再給我一次機會,求你了!”
腰間的大手緊了緊,提醒我繼續推進下去。
按照計劃,此時的我態度應該稍有鬆動,表現出想回頭但卻怕被傷害的躊躇。
於是我微微蹙眉,顫動著睫毛低聲開口,“顧景深,我還能再相信你嗎?”
這個我排練過無數次的表情果然殺傷力十足。
腳邊的男人激動地拽住我裙擺,“可以的謠謠,我絕對不會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!”
“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”
情緒已經被推到極點,下一步是冷卻,我裝作慌亂地收回裙擺,轉身回屋。
隻留下一句,“你讓我靜靜好嗎?”
顧景深還想追著我繼續表衷心,但卻一步三回頭地被沈知禮趕了出去。
“恭喜,你的計劃成功了。”
關好民宿的門,沈知禮回身倒了杯水給我,眼裏藏著我讀不懂的情緒。
是的,讓顧景深求我複婚,就是我的目的。
三個月前,顧景深為了當紅女明星把離婚協議甩在我的臉上。
“既然你總是鬧著說我和她不清不楚,那就如你所願。”
“簽字,然後滾。”
我壓著哭腔,固執得不肯讓步,“憑什麼?隻要我不簽字,她白蘇蘇永遠是小三!”
“她活該被罵,活該得抑鬱症。”
我說這話的時候還不知道白蘇蘇吞了一整瓶安眠藥,剛剛搶救成功。
所以無法理解顧景深的暴怒從何而來,他咬緊了牙關,吐出一句“毒婦!”
然後便讓保鏢摁著我在離婚協議上簽字,把我的行李全部丟出別墅。
“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了,就回來向我求饒。”
這是大門關上前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。
也就是在那一刻,我下定決心,要讓他向我求饒,像狗一樣匍匐在我腳邊求我複婚。
我做到了,但此刻心裏好像並沒有預想中那麼暢快。
接過水杯,我低聲向沈知禮道謝。
不僅為這杯水,更為這段時間他的所有幫助。
被顧景深掃地出門後,他不僅讓旗下所有酒店都不許接待我,更中止了所有和黎家的合作,
這些項目黎家幾乎投入了全部身家,驟然被套牢,幾乎麵臨著破產的境地。
爸媽自顧不暇,隻有沈知禮向難堪的我伸出援手。
帶我來雲南散心,幫我開了這家民宿,甚至參與了我計劃製定的每個步驟。
計劃的第一步是徹底離開顧景深的世界,不糾纏,不吵鬧。
第二步是讓他想起我的好,買通保姆後,家裏總是隔三差五出現和我有關的東西。
多年前的拍立得合影、我親手給他織的圍巾、我們一起拚的樂高......
第三步,是讓他愧疚。
醫院的回訪電話打到家裏,讓他知道,提離婚前,我們剛剛失去了一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