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怔了一下,眼裏蔓出無盡喜色,重重點頭:
“千真萬確。”
“好,”我眼淚還在掉,可心已經平靜下來了,
“那你明天就來我家提親。”
聽我說了今日的事後,娘親隻是長長歎了口氣:
“蕭億恒家大業大,心思不定,不是良配。”
從前娘也和我說過這話,我當時哭了一夜,還是腫著眼睛要嫁過去。
可現在我點了點頭,忍不住埋在娘膝頭,痛快地哭了一場。
娘摸著我的頭:
“咱們雖然是商賈之家,但家底豐厚,但寧侯府世子裴染性子溫吞,也承襲了幾代,我看著是極好的。”
“那是不是要先和蕭億恒退婚......”
我小聲。
娘親冷笑一聲:“他還沒有下正式的婚書,何來退婚一說。”
我心裏冷冰冰的,像是破了個大洞。
想到我曾經催促過蕭億恒趕緊下婚書,可他總是表麵答應,回頭又忘得一幹二淨。
我眼眶發酸,慢慢點頭:
“那就好,以後我和他男婚女嫁,各不相幹了。”
第三天,裴染沒有來提親。
我心裏倒有些悵然,悶悶不樂在院子中閑逛。
可夜晚卻有小廝偷偷告訴我:“我家公子在準備彩禮,叫我先告訴姑娘安心。”
他還帶著點心:“這是公子囑咐我買的。”
“他說姑娘身上有桂花香,也定會愛吃這桂花糕。”
我細細抿了一塊,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比平時好吃點。
果然,第三天裴染就來提親了。
他帶著浩浩蕩蕩幾十餘箱彩禮,帶著媒人,一舉一動盡是依照最高規格來辦。
我透過門縫看他和我父母賞繞婚事,對上他的眼,心裏亂跳,急忙躲回裏屋。
婚事很快敲定下來,還定在七月初十。
比和蕭億恒約定好的日子早一天。
隻因那是我喜歡的日子。
裴染說,他都依我。
裴染剛剛帶著人走,蕭億恒就找上門。
他身邊卻多了個小尾巴似的姑娘,正是絮煙。
她怯生生牽著他的衣角。
蕭億恒溫和地將她的手掌圈進掌心,示意安慰,隨後抬眼看我,沉吟:
“絮煙性子剛烈,性子敏感,不肯做妾。”
“你大大咧咧慣了,把正妻的名頭讓給她吧,在我心中,你們都是一樣的。”
我心頭一緊,輕聲:“不一樣的。”
比如裴染就不會讓我做他的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