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手裏的木棍掄得虎虎生風。
那幾個侍衛根本沒防備。
被我一棍子掃在腿彎上,慘叫著跪了一地。
趙嫣然嚇得連連後退。
“趙觀螢!你竟然自己跑回來!還不快把這賤人給我拿下!”
幾個侍衛忍痛爬起來,拔出腰間的佩刀朝我撲來。
我雖然力氣大,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。
很快就被他們反扭住雙臂,死死按在地上。
趙嫣然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狐裘,走到我麵前。
眼神裏滿是惡毒的快意。
“你還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?”
她用穿著鹿皮靴的腳,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用力碾壓。
鑽心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幾年,你在北地吃盡了苦頭吧?”
趙嫣然得意地笑了起來。
“可惜啊,這一切馬上就要變成我的功勞了。”
她撚起那個藥丸放在我麵前。
“知道這是什麼嗎?西域秘藥,忘憂散。”
“隻要裴知行吃下它,我在他耳邊說幾句話,他就會忘記這幾年和你發生的所有事情。”
“等他醒來,隻會記得是我趙嫣然,在這苦寒之地對他不離不棄。”
我瞳孔驟縮。
如果裴知行真的失憶了,那我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
趙嫣然捏開裴知行的嘴,準備把藥丸塞進去。
“而你,趙觀螢。”
“不過是個受不了苦,偷了東西逃跑的賤婢。”
“他會恨你入骨,我會讓他親手將你千刀萬剮!”
我拚命掙紮,咬牙切齒地瞪著她。
“趙嫣然!你就不怕遭報應嗎!”
趙嫣然仰天大笑。
“報應?我隻相信成王敗寇!把她的嘴堵上!”
說罷,她將藥丸塞進裴知行口中。
貼近他的耳畔幽幽低語。
“景行哥哥,你要記住,在北地為你熬藥生火、不離不棄的人是我趙嫣然。”
“趙觀螢隻是個和人苟合,背叛你的賤婢......”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。
一隊威風凜凜的黑甲禁軍包圍了整個驛站。
侯府的幾個侍衛嚇得雙腿發軟,直接癱倒在地。
麵色冷峻的禁軍統領持刀走入屋內,單膝跪地。
“末將救駕來遲,請殿下恕罪!”
裴知行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他的手指微微顫動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。
趙嫣然見狀,撲通一聲跪在裴知行身邊,緊緊抓住他的手。
“景行哥哥,你終於醒了。”
“嫣然陪您在這苦寒之地受盡折磨,今日終於等到了這一刻......”
我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裴知行。
他頭頂的一片空白,沒有任何提示。
我的心跳幾乎停止。
裴知行緩緩轉過頭,目光在趙嫣然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後慢慢轉動視線,看向坐在地下的我,眼神冰冷。
趙嫣然立刻指著我哭訴。
“景行哥哥,就是這個毒婦。”
“她不僅和您的侍衛勾結,還給你下毒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,你已經被她害死了。”
“你快下令殺了她。”
屋裏一片寂靜。
裴知行盯著我看了許久。
我嘴裏塞著破布,被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掙紮著,紅著眼眶抬起頭。
對上他視線的瞬間,我拚命搖頭。
熱淚伴著嗚咽砸落。
裴知行,不要忘記我啊!
冷冽的嗓音忽然響起。
“殺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