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卓信的事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。
曾經的金牌律師,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律政敗類。
我關掉手機,不看那些謾罵與詆毀,一頭紮進如山的證詞裏。
謝氏商業詐騙開庭那天,是個明媚的晴天。
法庭外圍滿了媒體,這場港城最為矚目的案子,也終於拉開了序幕。
謝氏請的沈律師,來自言誠律所,我的老對手。
開庭前,謝硯之的眼中卻帶著誌在必得的狂熱。
“顧清歡,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現在撤訴還來得及。”
“隻要你低頭,恒遠案那三個億的賠償我替你還。”
“否則,今天之後,不敗神話不僅會破滅,你這個律師,也得嘗嘗牢底坐穿的滋味。”
我盯著他虛偽的臉,嘴角扯出一抹譏諷。
“謝硯之,我顧清歡的字典裏沒有輸字,更沒有逃字。”
一旁的顧清清抱著謝柔柔,臉色有些難看。
畢竟今天過後,謝家將徹底倒台。
謝柔柔猛地將手中快融化的冰淇淋砸向我的胸口。
“壞女人!欺負爸爸媽媽,你去死!”
黏膩的奶油順著我潔白的西裝胸口滑落。
我看著那張和顧清清極為相似的臉,沒由來地覺得戲謔。
“小朋友,你覺得維護正義的人是壞蛋?”
“那你媽媽害死我的孩子、逼死我的母親,她又算什麼?”
顧清清的臉色瞬間慘白,尖叫道:
“顧清歡!你閉嘴!”
一旁的謝硯之徹底沒了淡定。
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:
“什麼孩子?你把話說清楚!”
我狠狠甩開他的手,整理了一下弄臟的領口。
“謝總,身為被告在開庭前和原告辯護律師拉拉扯扯,很容易讓人誤會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,你可以親自問問你身邊這位純潔善良的妻子,看看她手上沾了多少血。”
說完,我轉身走進洗手間。
清理完西裝上的汙漬,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。
眼神堅定,從容不迫。
我深吸一口氣,伸手推開洗手間的門。
門沒動。
隻傳來落鎖聲。
還有保潔阿姨顫抖的聲音。
“顧小姐,別怪我......謝總說了,隻要讓你在這裏待半小時,他就給我老頭子換最好的病房。”
“謝家我得罪不起啊......對不住了!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開庭的鈴聲適時響起。
我環顧四周,隨後死死盯著洗手間裏唯一一扇被鎖死的窗戶。
下一秒,我抄起一旁的木拖把,猛地砸向玻璃。
“哐——”
窗戶玻璃四分五裂,尖銳的碎片在我的手背上劃出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我脫下礙事的高跟鞋,赤手扒住窗框邊緣,不顧玻璃紮進掌心,咬牙翻身躍起
......
肅穆的庭審現場。
開庭的鐘聲一下接一下。
媒體的閃光燈對著空空如也的原告席位瘋狂閃爍。
“顧清歡果然跑了!我就說她不敢跟謝家鬥!”
“臨陣脫逃,這回她是徹底身敗名裂了。”
被告席上,謝硯之整理了一下領帶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沈律師舉手示意:
“法官大人,原告和原告律師同時無故缺席,嚴重違反庭審規矩,我方申請撤銷此案。”
法官看了眼時鐘,無奈地歎了口氣,緩緩舉起法槌。
“原告及原告律師缺席,本庭宣布,庭審現——”
“等一下!”
庭審的大門被人大力推開。
我站在逆光中,右手撐著門框,鮮血順著指尖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。
原本挺括的白色西裝被玻璃割得破碎不堪,袖口被染成了刺眼的紅。
全場死寂,唯有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我一步步走向被告席位,站定,舉起滿是血汙的右手。
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。
“法官大人,我是原告的辯護律師,顧清歡
謝硯之蹭地站了起來,臉上的笑容徹底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