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景鐸眼底的殺意瞬間化為實質。
他的右手直接鎖住了我的咽喉。
“你是誰派來的?”
他的手指不斷收緊。
“知道江南鹽街的事,你今天休想活著走出這扇門。”
我被掐得喘不過氣,指了指他那條右腿。
“侯爺......裝殘廢就算了,用豬血道具能不能新鮮點?”
“都發臭了。”
蕭景鐸的手指猛地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房梁上的海東青直接炸了毛。
“嘎!她怎麼知道是豬血!難道她是屬狗的?”
我翻了個白眼,趁著蕭景鐸愣神的功夫,用力掰開他的手,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咳咳......不僅知道是豬血,我還知道你是奉旨查私鹽案。”
我揉著脖子,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沈家把你當棄子,我把你當財神。你演你的苦肉計,我配合你演戲。”
“事成之後,江南那三條鹽街,歸我。”
蕭景鐸盯我,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破綻。
良久,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“好一個沈家大小姐。夠貪,也夠膽。”
他鬆開手,重新躺回那堆幹草上,恢複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。
“成交。不過,流放嶺南的路可不好走,希望你能活到拿地契的那一天。”
“這就不用侯爺操心了。”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靠著牆根閉上了眼睛。
翌日清晨,天還沒亮,我們就被人粗暴地從柴房裏拖了出來。
城門外,流放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。
押解我們的官差頭領叫趙虎,滿臉橫肉,腰間掛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。
“都給老子快點!磨磨蹭蹭的,想吃鞭子是不是!”
蕭景鐸被扔在一輛破舊的囚車裏,雙腿依舊保持著扭曲的姿勢。
我戴著木枷,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囚車旁邊。
剛出城門,一陣嬌柔做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哎呀,姐姐,你走慢些,妹妹來送送你。”
沈宛若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,款款走來。
沈伯庸和王氏跟在她身後,眼神躲閃,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
“姐姐,嶺南路遠,妹妹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點心。”
沈宛若走到我麵前,打開食盒。
食盒裏躺著幾個發黴長毛的冷饅頭。
周圍的流放犯人紛紛捂住鼻子。
“姐姐別嫌棄,這可是妹妹的一片心意。”
沈宛若笑得極其惡毒,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。
“沈青檀,你真以為拿了地契就能翻身?”
“我告訴你,你這輩子都別想活著走到嶺南。”
她直起身,從袖子裏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,塞進趙虎手裏。
“趙差爺,我姐姐脾氣倔,路上還請您多照顧照顧。”
趙虎掂了掂銀子,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沈小姐放心,規矩我懂。到了我手裏,保管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路邊的一棵歪了的脖子樹上,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。
“黑臉胖子昨晚在酒館吹牛,說要在十裏亭的黑店把這女的賣給山匪當壓寨夫人!”
我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冷意。
十裏亭的黑店是吧?
趙虎把銀子揣進懷裏,轉頭陰惻惻地盯著我。
“來人!這女人看著就不老實,把那副五十斤的鐵枷鎖給她換上!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的骨頭有多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