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辭被抬走之後,張嵐氣得當場停了我的副卡。
“從今天起斷你口糧!餓死你這個白眼狼!”
我掏出手機,當著她的麵撥了個電話。
“老表啊,是我之之。上海這邊有批古董,青花瓷、紫砂壺、黃花梨的櫃子,你收不收?”
電話那頭傳來東北大碴子味:“啥檔次啊?”
“檔次老高了,按斤賣都比廢鐵貴。你趕緊安排個大貨車,明天來拉。”
客廳裏,爺爺抱著他那對乾隆年間的青花梅瓶,臉色慘白。
奶奶摟著紫檀多寶閣上的和田玉擺件,嘴唇直哆嗦。
“等等!”爺爺開口了,聲音罕見地和氣,“之之啊,別衝動。”
奶奶也跟著附和:“是啊,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?”
張嵐還想嘴硬,被爺爺瞪了回去。
“這樣吧,”
爺爺清了清嗓子,“今晚有個重要的商界酒局,爺爺帶你去見見世麵,認識認識人。”
林花花坐在角落裏,臉上的創可貼還沒撕,陰陽怪氣。
“那可是顧辭組的局,圈子裏有頭有臉的人都去。姐姐你要是去了......怕是會丟人現眼吧?”
我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爺爺的眼神。
想在局上整我?
“行,去。”
想請我喝酒?那算是問對人了。
晚上九點,頂級會所三樓的VIP包廂。
門一推開,裏頭坐了一圈人。
全是顧辭的富二代狐朋狗友,穿金戴銀,嘴裏叼著雪茄。
顧辭坐在主位,右手打著石膏纏著繃帶,左手摟著林花花。
他換了副新眼鏡,桌上擺滿了酒。
全是高純度洋酒,一整排少說有二十瓶。
“把門關上。”
包廂門反鎖。
門外站著幾個滿臉橫肉的地痞,盯著我的眼神非常可怕。
顧辭點了一根雪茄,故意將煙噴在我臉上。
“今天你要是不把這桌酒喝幹,我就讓門外那幾個兄弟進來,好好教教你規矩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的三腳架,上麵架著一台攝像機。
“花花連機位都架好了。明早全網就能看到,林家野種的真麵目到底是什麼樣!”
林花花窩在他懷裏,嘴角上翹。
顧辭抓起煙灰缸,把一整缸煙灰倒進最大那杯洋酒裏。
他端起杯子懟到我嘴邊。
“喝啊!當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。”
我看著那杯混著煙灰的酒。
接過來,仰頭一飲而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