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凱的手指被鋒利的紙張邊緣劃破,滲出鮮血。
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痛,瘋狂的翻找著。
第10封信、第5封信......
每一封信,都變成沉重的鐵錘,狠狠砸在他的神經上,讓他崩潰。
【季凱,那天你在書房給楊芳打電話,門沒關嚴。】
【我聽到你說,娶我隻是為了還當年的承諾。】
【你說,等我病死了,季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。】
季凱看到這裏,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了地毯上。
“我沒有......我那是哄她的......”
他拚命搖頭,眼淚不受控製的砸在信紙上。
“阿勤,我真的是哄她的!我從來沒想過讓你死!”
他可能真的沒想過讓我死。
隻是覺得,我的病是個累贅,而楊芳能給他帶來健康和活力。
他既想要報恩的好名聲,又想要外麵的新鮮刺激。
他以為他能完美的掌控一切。
直到他拆開了最後一封信。
【季凱,外麵下了好大的雨,還在打雷。】
【我好怕打雷,你明知道的。】
【我白血病複發大出血了,我疼的在地上爬。】
【我求你回來救救我,可你為了幫她拉拉鏈,掛斷了我的電話。】
季凱的瞳孔劇烈震顫,呼吸越來越粗重。
昨晚的記憶湧來。
暴雨如注,雷聲轟鳴。
他坐在酒店的沙發上,看著楊芳穿著那件本該屬於我的婚紗。
電話響了,是我打來的。
“阿凱......我好疼,你能不能回來帶我去醫院......”
他當時是怎麼說的?
“司勤,別鬧了。我在加班!”
然後,楊芳在旁邊嬌滴滴的喊:“季凱,快來幫我把裙子拉鏈拉一下!”
他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。
不僅如此,為了防止我再找他,他直接讓酒店前台切斷了房間的座機線。
季凱的視線慢慢下移,落在了地毯上。
原本地毯上,有一大片顏色更深的痕跡。
他一直以為那是不小心打翻的紅酒。
現在,他顫抖著伸出手,摸了摸那片痕跡。
黏膩,冰冷,帶著濃烈的腥氣。
那是我的血。
“阿勤......”
季凱的聲音變了調,透著絕望。
他徹底失去了理智,掏出手機,撥打我的號碼。
嘟!嘟!
“接電話啊!司勤,你接電話!”
伴郎老周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。
“季凱!你到底找沒找到人?司儀都在催了!”
“滾!別煩我!”
季凱對著電話咆哮,直接掛斷。
他繼續撥打我的號碼。
終於,電話接通了。
季凱的眼睛裏猛的迸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“阿勤!你在哪?你是不是在醫院?我馬上過去!你等我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傳來一個男聲。
“你好,請問你是機主司勤的家屬嗎?”
季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我是她未婚夫。你是誰?司勤呢?”
“這裏是市中心醫院太平間。”
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。
“患者司勤,已於昨夜淩晨因白血病大出血,延誤救治,搶救無效死亡。”
“請家屬盡快帶齊證件,來認領遺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