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凱的手指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。
他撕開第98封信的封口,抽出裏麵的信紙。
【季凱,你是不是覺得你把楊芳藏的很好?】
【其實上個月,我在客房的洗手台下麵,看到了她落下的卸妝水。】
【還有你以為丟了的那隻情侶對戒,其實是掛在了她的包包上,對吧?】
季凱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。
“不可能......她怎麼會知道......”
他喃喃自語。
他猛的轉頭,死死盯著客房緊閉的房門。
他大步走過去,一把推開門。
房間裏幹幹淨淨,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司勤,你既然知道了,為什麼不說?”
季凱對著空氣怒吼。
“你平時不是挺能鬧的嗎?為什麼這次要裝聾作啞!”
【季凱,你上個月跟我說,公司的理財項目虧損了五十萬。】
【那是我用來買靶向藥的救命錢。】
【我信了。我停了藥,每天疼的整夜睡不著。】
【直到我在楊芳的朋友圈裏,看到了那隻包包。】
季凱的呼吸猛的停滯了。
他手一抖,信紙飄落在地。
“不是的......阿勤,你聽我解釋......”
他慌亂的蹲下身,想要撿起那張紙。
“那筆錢我本來打算下個月就補上的!我隻是......我隻是想哄芳芳開心一下。”
他對著空氣辯解,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委屈。
“她陪客戶喝到胃出血,我給她買個包怎麼了?”
“你的藥晚吃幾天又不會死,可她要是生氣了,那個大項目就黃了啊!”
我飄在半空中,聽著他的話,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當年他為了給我治病,在大雪天跪在親戚家門口借錢。
我用我的命,還了他當年的恩情。
季凱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依然是楊芳的名字。
季凱深吸了一口氣,接通了電話。
“季凱,你到底什麼時候過來呀?”
楊芳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抱怨。
“芳芳,我這邊還有點事,司勤還沒找到。”
“哎呀,找她幹嘛!昨晚你弄的我好累,人家現在腰還酸著呢。”
楊芳在電話那頭嬌嗔著。
“今天這伴娘我不想當了,反正司勤也不在,要不幹脆我直接穿主婚紗替她上台算啦。”
季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別胡鬧!今天必須出席!”
他的語氣突然變的冷硬。
“季凱,你凶我?你居然為了那個病秧子凶我!”
“我沒凶你。芳芳,你乖一點,我現在很煩。”
“煩什麼?煩她發現我們倆的事了?發現了又怎樣,反正她也活不長了!”
“閉嘴!”
季凱猛的拔高了音量。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“先掛了,我馬上到酒店。”
季凱直接切斷了通話。
他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,眼神再次落在那疊信上。
他原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婚前鬧劇。
但他現在開始害怕了。
他害怕這些信裏,還藏著他更多不堪的秘密。
他顫抖著手,拿起了第97封信。
【季凱,上個月我骨髓穿刺痛的休克的時候,你發朋友圈說在開會。】
【其實,你是在陪她看海吧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