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她鬧夠了,自然會回來。”
宋承坐在辦公桌後,把手裏的財務報表扔在桌上。
會議室裏鴉雀無聲,幾個高管麵麵相覷。
“宋總,林氏集團那邊的擔保撤銷的很突然。”
財務總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“銀行那邊收到消息,已經停了我們下一期的貸款審批。”
“如果這周內資金不到位,東郊那個項目就得全麵停工了。”
宋承揉了揉眉心,有些煩躁。
“林音這次倒是學聰明了,知道從哪裏捏我的軟肋。”
“她從來就這樣,得不到糖就掀桌子。”
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不用管她,晾她幾天,她自己會把錢打過來的。”
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周雅提著兩個外帶紙袋,走了進來。
“承哥,我路過樓下,順便給大家帶了點咖啡。”
她笑容溫婉,體貼的把紙袋遞給助理。
幾個高管見狀,很識趣的退了出去。
周雅走到宋承身邊,輕聲問。
“是不是公司出事了?”
“一點小麻煩。”
宋承拉過她的手。
“是不是因為我回來了,她才這麼生氣?”
周雅垂下眼簾。
“要不我去跟她解釋吧,我不想你們因為我退婚。”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宋承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是我以前太慣她了,讓她分不清輕重。”
“公司的事我會解決,你安心弄你的工作室。”
與此同時,我站在住了三年的大平層裏。
搬家公司的工人,正一箱一箱的往外搬東西。
衣服首飾,我買的擺件,我親手挑的窗簾。
凡是屬於我的痕跡,我都在一點點抹去。
“林小姐,這些還要嗎?”
工人指著角落裏一個紙箱。
裏麵裝的都是宋承送我的東西。
有我砸過無數次的訂婚戒指,有他出差帶回來的紀念品。
還有一盒過期的抗過敏藥。
“不要了。”
我連看都沒多看一眼。
“麻煩幫我把這幾樣東西留在餐桌上。”
我把那枚戒指和那盒藥拿了出來,整齊的擺在空蕩蕩的桌麵上。
那盒藥,是當年他為了哄我,連夜剝了一整盒蟹黃後買的。
那天晚上他手指紅腫,喉嚨發緊,卻還笑著對我說。
“你喜歡就行。”
我當時哭著守了他一夜,以為這就是極致的偏愛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天下午,周雅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吃螃蟹的照片。
配文是,可惜那個會給我剝蟹的人不在身邊了。
他剝的不是蟹黃,是他的遺憾。
而我,隻是他用來掩飾遺憾的借口。
晚上八點,宋承的助理李明打來了電話。
“林小姐,宋總今晚有個采訪,可能不回去了。”
“他讓我轉告您,公司的麻煩他能解決,讓您別白費心機了。”
我聽著電話裏客套的聲音,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,打開了客廳的電視。
財經頻道的直播裏,宋承正坐在沙發上接受采訪。
周雅就坐在台下的第一排,目光盈盈的看著他。
主持人問。
“宋總,聽說您的初戀最近回國了,不知道您現在怎麼看待當年的錯過?”
鏡頭給到了宋承的臉。
他沉默了幾秒,目光越過鏡頭,落在了周雅的方向。
“有些人回來的剛剛好。”
他的語調溫柔,帶著輕輕地笑意。
台下響起了善意的起哄聲。
我看著屏幕裏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,按下了關機鍵。
屏幕黑了下去,倒映出我平靜的臉。
我拉過行李箱,走出了這扇門。
密碼鎖發出清脆的落鎖聲。
深夜,宋承終於回了婚房。
門鎖密碼已經失效。
他讓人強行開門。
屋裏空蕩蕩,全然沒有住過人。
隻有餐桌上放著一個舊盒子。
裏麵是那枚訂婚戒指,一盒抗過敏藥,還有一張字條
【宋承,我不是非吃蟹黃不可,也不是非要你不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