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距離迎親不到五小時,我脖子上翡翠觀音的繩結崩斷碎落一地。
我渾身冰冷,立刻退掉明早的接親車隊,拎起行李箱要逃離這棟房子。
伴娘們嘲諷我看小說看多要玩追妻火葬場那一套,未婚夫薄靳辭疲憊地抱緊我歎氣。
“卿卿,我為了娶你費盡心機,你現在一走了之,讓我怎麼跟全城賓客和奶奶交代?”
我推開他,看著滿地的碎玉,感覺渾身發冷。
“我不能嫁給你。”
薄靳辭目眥欲裂,非常生氣。
“就為了一個吊墜?”
我把房本和車鑰匙扔在桌子上。
“不是吊墜?是菩薩!”
“菩薩不許我嫁給你。”
......
“沈卿卿,你是不是瘋了?”
薄靳辭死死盯著我。
他平時看著總是很多情,但此刻他的眼裏全是不解,還有他一直忍著的怒火。
我沒有理會他的質問。
轉身走向衣帽間,將護照和身份證以及幾張銀行卡塞進手提包裏。
地上的翡翠碎玉鋪在那,光線照在上麵看起來有些發冷。
那是我奶奶去五台山求來保平安的。
戴了二十四年,繩結是用紅金絲編織的。
可就在剛才,根本沒有任何外力去拉扯它。
它就啪的一聲直接斷開,崩碎成了十幾塊掉在地上。
那一瞬間,我感覺自己好像馬上就要死了,這種感覺瞬間抓住了我的心臟。
直覺在腦海裏一直提醒我,讓我趕緊逃,一分鐘都不要多留。
“站住!”
薄靳辭大步上前,一把按住我的手腕,捏得我骨頭生疼。
“還有五個小時接親車隊就要到樓下了,你現在跟我說你要悔婚?”
“就因為一條破繩子斷了?”
我用力掙脫他,手指還在抑製不住的顫抖。
“那不是破繩子,薄靳辭。”
“那是擋災的。”
“這婚我不結了,這棟房子我也不能待了,我要走。”
旁邊的伴娘趙雪看著我笑了一下,滿臉嘲諷的上下打量我。
“卿卿,你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平時你看那些狗血小說也就算了,今天可是你大婚的日子。”
“薄少為了給你準備這個婚禮,連熬了三個通宵。”
“你現在玩這種逃婚的把戲,難道是想試探他到底有多愛你嗎?”
另一個伴娘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啊,這套路太老了吧。”
“這可是價值八千萬的婚房,你拎個破包能逃去哪?”
我看了她們一眼,內心十分煩躁。
我不想解釋,更不想反駁。
此時此刻,恐懼感從我的後背升起,順著脊椎一直往上走,似乎危機就在我身邊。
這棟布置得喜氣洋洋的婚房,卻讓我感覺十分危險。
我簡直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。
“薄靳辭,車鑰匙和房本我都留下了。”
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。
“彩禮我會原封不動退回你的賬戶。”
“我們結束了。”
薄靳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直接擋在玄關那裏,整個人把門堵得死死的。
“沈卿卿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扇門,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!”
“你以為婚姻是兒戲嗎?”
“你今天走出去,明天整個海城的名流圈都會看我們的笑話!”
我深吸一口氣,直直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那就讓他們看笑話。”
“總比把命丟在這裏強。”
薄靳辭氣極反笑。
他一腳踹在門框上,震得牆上的喜字搖搖欲墜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你走!你現在就走!”
“但我告訴你,隻要你踏出這扇門,我會立刻停掉你名下所有的附屬卡!”
“我會讓你知道,離開了我,你連在這個城市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!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了三年的男人,隻覺得非常陌生。
“隨便你。”
我越過他,拉開了大門。
淩晨一點的冷風灌進樓道,讓我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我看到薄靳辭站在滿地碎玉中,直勾勾盯著我,眼神裏什麼都有,唯獨沒有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