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聞舟雙目赤紅,掐著我肩膀的手幾乎要捏碎骨頭。
“你晚上到底和瑤瑤說了什麼?”
我疼得皺眉。
“你發什麼瘋?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撒謊!”
陸聞舟低吼出聲,“我都看見了,酒會快結束時你和她說了幾句話!”
“結果沒多久她就不見了!手機也關機!”
“監控最後拍到她去了臨江路,現在人在江北大橋那邊失蹤了!”
而就在這時,
一直飄在我身側的女人控製不住地發抖,崩潰大喊。
“就是那裏......清棠......”
“當年孟瑤假死,就是從這座橋跳下去的!”
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。
明明這一次,我沒有哭,沒有鬧。
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對孟瑤說。
可她為什麼,還是要假死誣陷我?
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湧,陸聞舟根本不給我思考的機會。
拽著我衝出門,一路飆車到江北大橋。
江風凜冽,他死死掐著我的手腕,將我半個身子推出橋欄外。
“說!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?”
女人尖叫著撲過來。
可她隻是虛影,手一次次穿過陸聞舟的身體,什麼都碰不到。
“我沒有。”我艱難地搖頭,“我一句話都沒跟她說......”
“你還狡辯!”
話音剛落,遠處忽然傳來喊聲。
“陸總!找到了孟小姐留下的信!”
我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。
我知道,那封信裏的每一個字,都會指向我。
果然,陸聞舟隻看了幾眼,臉色便徹底陰沉下來。
“林清棠!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“她說你罵她下賤,說她搶了你的婚禮,還說隻要她死了,你就能清淨。”
“你明明什麼都得到了,為什麼還要把她逼到絕路?”
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,卻還是艱難搖頭。
“不是我......”
可沒人信。
接下來的三天,搜救隊日夜不停地在江麵打撈。
孟瑤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
陸聞舟也沒阻止任何消息外泄。
一夜之間,我成了全港城口誅筆伐的蛇蠍毒婦。
網絡上鋪天蓋地是我逼死人的新聞。
我的照片被P成遺像,手機裏塞滿詛咒短信。
家門口堆滿花圈和血書,甚至有人寄來帶血的刀片。
第四天清晨,我收到了公司的解雇郵件。
理由簡單直白,嚴重損害公司聲譽。
幾乎同時,陸聞舟的電話也打了進來。
“開記者發布會,公開道歉,承認是你言語刺激導致瑤瑤自殺。”
“隻要你照做,我還可以娶你。”
虛空中的女人急得聲音嘶啞。
“不能開!開了發布會就等於認了這莫須有的罪名!這輩子都洗不掉了!”
我沒說話。
腦海裏反複閃回孟瑤失蹤前的每一個細節。
一個模糊的念頭忽然閃過。
我猛地怔住。
難道......
“好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,“發布會,我開。”
掛斷陸聞舟的電話,我迅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給你一千萬,幫我找一個女人。”
發布會當天,現場擠滿了記者。
陸聞舟坐在台下第一排,麵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我走上台,站定在話筒前。
掃過台下那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,
忽然忍不住,輕輕笑了一聲。
瞬間,台下炸開了鍋。
“她居然還笑!有沒有人性!”
“害死了人,一點悔意都沒有!”
“毒婦!滾下去!”
罵聲如潮水般湧來。
等到聲浪稍歇,我才緩緩開口。
“我想,各位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這件事裏,的確有人失去了生命。”
“不過,不是孟瑤。”
“至於殺人的人——”
我故意拖長了尾音,看著所有人驚疑不定的臉,才吐出最後半句。
“才是孟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