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落下,陸聞舟呼吸驟然加重,
緊接著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幾秒後,屏幕又亮起。
是一條短信。
【今晚陪我參加酒會,五十萬。】
女人飄在旁邊,神色不安。
“別去。”
“清棠,去了隻會更難堪。”
我當然知道。
自從三年前,孟瑤成了陸聞舟的小助理後。
這類需要露麵的場合,便再沒我的位置。
如今突然叫我去,無非是想讓我在更多人麵前難堪。
可想到不過五天就要離開,我還是點了收款。
【好。】
晚上,我踩著點抵達酒店。
目光掃過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陸聞舟,
以及,緊緊貼在他身側的孟瑤。
他今天係了一條暗藍色的領結。
而孟瑤身上的禮服,是同樣的暗藍綢緞。
兩人站得很近,姿態親昵,任誰看了,都是一對璧人。
而我一襲白色連衣裙,倒像是格格不入的外人。
周圍目光很快落到我身上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她怎麼還有臉來?”
“要我說臉皮夠厚的,人家陸總和小助理穿情侶裝,她還巴巴地往上湊。”
“可不,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。”
笑聲不斷傳來。
女人飄在我身邊,眼淚無聲滾落。
“都知道他不愛你了,為什麼還要來受這種委屈......”
我沒說話,隻望向不遠處的陸聞舟,
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也是這樣的酒會。
有人借著酒勁調笑,問我是不是靠身體拴住了陸聞舟。
話音剛落,陸聞舟直接抄起酒瓶,狠狠砸在那人頭上。
那天之後,
整個港城都知道,陸聞舟護我護得發瘋。
誰冒犯我一下,他都會跟人拚命。
可如今,他就站在不遠處,神色淡淡地聽著周圍的嘲諷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女人哭著問。
“值得嗎?”
我晃了晃手機裏的轉賬記錄。
“五十萬呢,當然值得。”
“夠咱們去新城市租個臨江的小房子了。”
“最好落地窗大一點,早上能看見江景......”
或許是想得太投入,我絲毫沒注意到,
不遠處,陸聞舟盯著我臉上不自覺露出的笑意,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我正盤算著落地窗的尺寸,陸聞舟卻忽然奪過了司儀手中的麥克風。
“趁各位都在,宣布件事。”
“半月後,我和瑤瑤舉辦婚禮。”
我心臟猛地一沉。
陸聞舟的視線越過人群,精準地落在我臉上,帶著玩味。
“清棠,”
他慢條斯理地問,“結婚證給你,婚禮給瑤瑤。你不介意吧?”
這場婚禮,我期待了整整五年。
從場地風格到桌花顏色,從婚宴菜單到請柬設計,
我親自盯了將近一年,從不假手於人。
如今卻要輕飄飄地讓給別人。
酸澀衝上鼻腔,我幾乎要脫口拒絕。
可餘光裏,虛空中的女人正死死攥著衣角,蒼老的臉寫滿驚惶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。
“當然可以啊。”
“隻不過婚禮全程都是我盯的細節,收點服務費,不過分吧?”
四周的竊笑瞬間變成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陸聞舟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半晌,齒縫裏擠出一個字。
“......好。”
酒會接近尾聲,孟瑤忽然朝我走了過來。
我本以為,她是來炫耀的。
可她什麼都沒說。
隻是紅著眼睛看了我幾秒,轉身就跑了出去。
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可疲憊湧上來,我沒多想,直接回了家。
不知過了多久,臥室門忽然被人狠狠撞開。
我甚至來不及反應,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從床上拽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