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端午節那天出生的我,擁有罕見錦鯉體質,卻被媽媽嫌棄是女娃。
那年村裏來了個隻剩錢的短命男人,顧川,算命的說他活不過三個月。
我媽硬是把我塞給他:“十萬,人你帶走,死活你自己管。”
五年期間顧川隻希望自己活著,錦鯉體質讓他真活了。
顧川為了報恩把財產都贈予給我。
財產贈與那天,媽媽因常年生孩子導致子宮爆發疼痛,
她來到顧氏家宅大喊:“媽媽身體垮了,沒錢看病,你給幫我看病養老。”
我看著這一幕,笑了很久。
“贍養費沒有。你還有倆個女兒,讓她們幫你付吧。”
......
財產贈與儀式在顧宅舉行,顧川將名下所有資產轉移到我的名下,
走出大門時,我注意到母親穿著皺巴巴衣服,緊緊捂著肚子,身子佝僂成一隻蝦的形狀。
她衝到我麵前,聲音嘶啞,
“小蘭,是媽媽,媽媽來看你了。”
我站在台階上,俯視著這個臟兮兮的女人。
她捂著肚子,臉上扭曲著痛苦,
“你爸死得早,我把你們姐妹三個拉扯大,現在子宮出了毛病,醫生說要動手術,要好幾萬......”
她的視線掃過我身上昂貴的衣服,眼神亮了起來,
“你現在這麼有錢,可不能不管你媽。”
“小蘭,你可是我女兒,媽媽病了,你出錢給媽媽看病是天經地義的。”
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大,“要不是當年我把你嫁給顧川,你能有今天?你得感謝我!”
感謝,記憶如潮水般湧來,與現實重疊在一起。
我出生的那天,是端午節,再加上我是第三胎,又是女娃......
“又是女娃?”
母親掀開繈褓看了一眼,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棄,
“又是女娃,早知道應該扔到河邊淹死。”
這句話是我六歲那年,鄰居嬸子說漏嘴告訴我的。
我能走路以後,開始吃飯。
家裏的大鍋飯,母親盛給我的永遠是碗底薄薄一層,湯多米少,幾粒米稀稀落落地沉在碗底。
大姐比我大八歲,二姐比我大五歲。
大姐讀到高中,二姐讀到初中,都沒再讀去打工,
可輪到我的時候,母親連小學都不讓我讀。
我一遍遍請求她,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,額頭磕在青磚地麵上,磕出了血。
母親一腳踢開我:“你死了這條心吧,家裏沒閑錢養你這個女娃讀書。”
那天晚上,我偷偷跑到村小學的圍牆外麵。
我蹲在牆根下,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著老師教的字,怕錯過每一個能學到的字。
成年了,顧川來了,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,臉上沒什麼血色,身邊跟著一群穿西裝的人。
村裏人說他得了怪病,城裏的大醫院都治不好,跑回鄉下等死來了。
那天傍晚,母親把我叫到堂屋。
顧川的助理也在,茶幾上擺著一摞錢。
“這個姑娘,十萬,”母親指著我“人你帶走,是死是活你自己管。”
“小蘭,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!”
母親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。
她捂著肚子,臉色蠟黃,額頭上沁出冷汗,但她的眼神依然帶著那種令我心顫的理直氣壯:
“你現在發達了,穿金戴銀的,可不能忘了老娘!我可是你親媽!”
她說著就要來拉我的手,被我側身避開了。
“贍養費沒有,”
母親愣住了,嘴巴張了張,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。
“你說什麼?我是你媽!”
她尖聲叫著,“你怎麼能這樣對我!你還有沒有良心!”
“良心?”
我低頭看著她,想起了那個冬夜,想起了那碗隻有幾粒米的湯泡飯,想起了那句“早知道應該扔到河邊淹死”。
“良心這種東西,當年你沒有教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