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客廳裏,三人瞬間麵麵相覷。
夏晚橙十分幹脆的甩開手,語氣冷靜:“琉璃盞又不是我打碎的,為什麼我要替她受罰?”
“晚橙,不要無理取鬧。”
謝季白沉著臉,“顧家家法嚴苛,顧老太太又是出了名的嚴厲,清荷怎麼可能受得住?”
夏晚橙直接反駁:“她受不住,我就受得住?”
謝季白不耐煩:“你和清荷能一樣嗎?她嬌生慣養長大的,哪兒吃過一點苦!”
“你身體素質比她好,跪了一下午都沒什麼事,能有什麼受不住的?”
夏清荷坐在沙發上,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。
“季白,你別勉強姐姐了,都是我不小心,我自己回去認罰就好。”
她哆嗦著身體,“不過是挨幾下戒尺,我能受得住的。”
“清荷!”謝季白見她哭得梨花帶雨,頓時心疼不已,轉頭就要去安慰她。
這時,顧家司機忽然破門而入,神情十分嚴肅。
“夫人,顧老太太說了,讓您立刻回家。”
顯然,顧老太太已經下了通牒。
無心再繼續看這場鬧劇,夏晚橙轉身要走,結果謝季白卻一把按住她的肩,狠狠往司機方向一推。
“你們夫人想逃避責罰,非要跟我妻子互換身份,你快把她帶走吧。”
夏晚橙還沒反應過來,直接就被司機拽走,塞上了車。
她神色慌亂,忍不住反抗:“放我下去,你找錯人了!我不是夏清荷,我是夏晚橙!”
司機頭也不回,腳下油門踩得更用力:“謝律師不可能撒謊,夫人您還是別抱有僥幸心理,乖乖回去受罰吧。”
車門被鎖死,距離越來越逼近顧家老宅,夏晚橙的心也逐漸往下墜。
夏晚橙是被推進顧家老宅的。
剛一進門,保鏢就按住她的後背,她的雙膝被迫砸在了地麵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!
夏晚橙抬頭,顧不上疼痛,剛要為自己辯解,保鏢就直接用膠帶封住了她的嘴。
顧老太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麵色冷峻。
“夏清荷,嫁給瑾深這三年裏,你油嘴滑舌,偷奸耍滑,從未盡到一點顧家少夫人的責任!”
“念在瑾深對你也算相敬如賓,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也已經忍耐你夠久。”
“今天你又故意打碎了顧家祖傳的傳家.寶,我不得不立立威,既是維護顧家的臉麵,又是告慰顧家故去的先輩!”
顧老太太德高望重,很少有動怒的時候。
顯然,這次夏清荷是真的犯了滔天大罪,才會讓她老人家氣成這樣。
夏晚橙無助的搖頭,她想解釋他們搞錯了,然而下一秒,保鏢就拿著戒尺走到了她麵前。
“一千零一下,打到她長記性,不敢再亂碰東西為止!”
實木戒尺才落了第一下,夏晚橙白皙的掌心瞬間濺出鮮血,她疼得想叫出聲。
奈何嘴被膠帶封住,她隻能發出小獸一樣的痛苦悶哼。
保鏢麵不改色,緊接著第二下、第三下......
清脆的皮開肉綻聲回蕩在整個客廳,夏晚橙的手很快就被打到血肉模糊。
一下一下又一下,每一次的力道都很均勻。
很快,那塊實心的淺色戒尺,也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。
夏晚橙已經疼到感覺不到手的存在,她的眼前全是鮮血,身體也蜷縮著躺倒在地上。
戒尺落下來一次,她就悶哼一次。
到後麵,她幾乎已經失去了知覺,腦袋陷入昏迷。
她想起小時候,夏清荷太貪吃,將冰箱裏的荔枝全部吃完了,等到媽媽回來責問時,她就全部甩鍋到了夏晚橙的身上。
“都是姐姐貪吃,把荔枝全吃光了,一顆也沒給我們留!”
當時的母親沒有聽夏晚橙的辯解,拿起一旁的擀麵杖就打她的手掌心,一邊打一邊罵。
“讓你搶妹妹的東西!”
“你怎麼這麼自私,你怎麼不知道讓著妹妹,我真是生了個白眼狼!”
朦朧模糊間,夏晚橙哆哆嗦嗦,嘴裏含糊不清。
她沒有。
她沒有想過搶任何人的東西,也沒有破壞過任何東西。
可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?
一下一下又一下,一千零一下的酷刑終於結束。
保鏢收起戒尺,將她嘴上的膠帶撕開。
夏晚橙雙手已經被打成了肉泥,甚至看不清楚十指。
她狼狽地被顧家司機送到醫院,做了傷口處理。
一整晚,夏晚橙都靠在醫院走廊的長凳上。
沒有一個人來關心她。
等天亮以後,她摸出手機,看到上麵的日期,恍惚之間發現,和顧瑾深約定的一個月,已經到了。
她顫顫巍巍走出醫院,到門口打了輛車。
她要去赴約,赴和顧瑾深的約。
“去民政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