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夏小姐,請自重。”隻見顧瑾深十分疏離地後退了一步,聲音低沉,沒有任何溫度情感。
夏清荷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現在的穿著打扮,分明是“夏晚橙”。
她隻好訕訕後退一步,尷尬極了:“我妹妹剛才自己沒站穩,不小心燙到的,跟我沒關係。”
顧瑾深始終麵無表情,在注意到夏晚橙被燙傷的手背時,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夫人,你受傷了。”
顧瑾深聲音依舊冷淡,但語氣中明顯帶著了兩分心疼。
他當即叫來了傭人,安排人立刻帶夏晚橙就醫,處理手臂上的傷口。
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夏清荷的眼裏浮現出狠戾的寒光。
她一定要想個辦法,讓夏晚橙徹底身敗名裂,再無翻身見光的機會!
傍晚,夏晚橙拖著受傷的手回到家裏。
謝季白坐在沙發上,氣勢洶洶地抬頭看向她,他沒有關心她的傷口,上來就咄咄逼人。
“不是讓你在寺廟聽話乖巧點,怎麼還是鬧出亂子?”
“剛才清荷打電話過來,吵著鬧著說要用煙頭跟你燙一模一樣的傷疤,還好我給攔住了,讓化妝師給她偽造了傷口,這才蒙混過關。”
他語氣煩躁:“夏晚橙,你能不能不要再耍小心思了?我都和你承諾過,我的妻子永遠是你。”
“清荷是你的妹妹,你替她吃點苦怎麼了?”
夏晚橙掀起眼皮,看著麵前朝夕相處了三年的男人。
她不覺得難過,隻覺得可笑。
謝季白皺皺眉,剛想繼續說什麼,忽然他口袋的手機響了,是夏清荷打來的。
夏晚橙抬眸,注意到他手機屏幕上的背景。
那是一張和她幾近無二的笑顏,謝季白用了很多年,所有人都以為那張照片上的人是她。
可隻有夏晚橙清楚,她沒拍過那張照片。
照片裏的人,是夏清荷。
就連結婚證上的證件照,也是夏清荷的,不是她夏晚橙的。
自始至終,謝季白想要娶的,都是夏清荷。
謝季白以為她不知道,實際上隻是她不在意而已。
畢竟她心裏愛著的人,也不是他。
跪了整整一下午,夏晚橙十分疲憊,連晚餐都沒顧上吃,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一睡睡到半夜,夏晚橙被嘈雜的聲音吵醒。
緊接著,謝季白衝進臥室,滿臉焦急:“晚橙,清荷出事了!”
“清荷今晚在顧家老宅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琉璃盞,是很重要的祖傳文物,顧老太太現在怒火中燒,要家法伺候她!”
夏晚橙在報紙上看過,顧家確實有一隻琉璃盞。
不僅漂亮精致,更是幾百年前顧家祖先傳承的寶物,世間僅此一隻。
他一邊把外套丟到夏晚橙身上,一邊拉著她往外走:“清荷現在嚇得六神無主,話都說不清楚。”
“清荷現在就在咱們家客廳,你趕緊跟她換了衣服,替她回顧家接受家法!”
夏晚橙被謝季白拉著拖到了客廳,看到坐在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夏清荷,她心裏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晚橙,顧家的車就停在門口,等換了衣服我就送你上車,你趕快回顧家老宅。”
夏晚橙腳步站定,倏地甩開了謝季白的手。
她站在原地,吐字清晰。
“我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