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保鏢很快將我按在地上,力道打的不容我反抗。
“我不道歉!別碰我!”
我死死咬著牙,拚命繃著身體不肯低頭。
可他們力道強硬,按著我的後頸往下壓。
“咚——”
額頭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麵上。
痛!
第二下,力道更大。
顱骨鈍痛,眼前陣陣發黑。
我還沒喘過氣,又是狠狠一壓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一下比一下重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的額頭早已紅腫破皮,血肉模糊。
雙腿發麻,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。
抬眸的瞬間,我看見遲遇將白詩詩摟在懷裏,輕聲安慰。
“沒事,有我在,別怕。”
看著他那樣護著別人的樣子,我的心應該是疼的,但是我感覺不到了。
白詩詩終於開口求情,“算了吧,遲總,再磕下去,遲太太的頭跟膝蓋,估計都要廢了。”
“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那就算了。”
遲遇一個眼神,兩個保鏢立刻鬆開了手。
我再也撐不住,重重的倒在了地上。
見我如此,遲遇彎腰,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知道錯了嗎?你看詩詩多善良,這個時候還在為你說話。”
“南絮,如果你現在認錯,就還是我的好老婆,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。”
我看著他,隻說了五個字。
“遲遇,我恨你。”
說完,我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,我又在醫院。
護士正在給我調點滴,“遲太太,你醒了啊?我給你把點滴速度調慢點,你剛才抖的很厲害,肯定是覺得冷吧?”
我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,隻是抬手摸了摸我的肚子。
我還沒確認,那個孩子還在不在。
“護士小姐......我的孩子......”
“孩子不是已經沒了嗎?遲先生很愛你啊,他說你身體不好,又怕疼,所以不打算讓你生孩子。”
“他剛才來了,給你送了好多禮物呢,說什麼惹你生氣了,要彌補你,我們都羨慕死了。”
護士自顧自的說著,絲毫沒看見我眼底的淚水。
我掃了一眼病房裏堆成小山的禮物跟鮮花,笑了。
“你們喜歡,拿去分了吧。”
護士搖頭,“我們可不敢,遲先生會生氣的。不過他說今天要出差,暫時不能來看你了。”
手機震動,白詩詩發來消息。
【遲太太,聽說你這七年一直都想來肯尼亞看動物大遷徙啊?怎麼辦?我剛來知遇三個月就完成目標了呢!】
自拍照裏,她靠在遲遇的懷裏,笑的燦爛。
我看著微信消息,隻覺得心空了。
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剜走了一塊。
我夢了七年的地方,遲遇最終還是沒帶我去,帶了白詩詩。
對於這樣的男人,我已經沒什麼好留戀了。
我沒回複,隻是將這兩人從我的列表裏拉黑刪除。
從此,我的世界裏再也不會有遲遇這個人。
離婚證下來的那天,遲遇還沒回來。
我收拾好東西,將離婚證跟戒指一起放在了桌上。
出發去機場的路上,我將一份錄音跟一個G的壓縮包打包發送給了一個人。
【你不是一直想要打垮遲遇嗎?給你個機會。】
那人很快回複,【這麼狠?遲遇不是你老公嗎?不心疼?】
我沒回,將手機關機後,獨自一人坐上了去肯尼亞的飛機。
十一年,遲遇失約的旅途,我終於一個人出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