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程辛夷渾身虛脫,險些摔倒。
陸恪行聞聲轉過頭,看到她臉色慘白地扶著牆,眉頭瞬間擰緊。
“辛夷,你怎麼起來了?”他快步走過去,想要扶住她,“醫生說你需要臥床休息,快回床上躺著。”
程辛夷猛地甩開他的手,“別碰我。”
陸恪行呼吸一滯。
以前的程辛夷,總是對他和顏悅色。
可現在,她看著他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剛才......是不是聽到了什麼?”
“沒有。”
陸恪行微微抿唇。
心裏的不安,越來越濃。
幾天後,程辛夷出院。
陸恪行幾乎每天都會回陸公館陪她吃飯,有時候還會帶一些她以前喜歡的小禮物。
可程辛夷對他始終冷冰冰的。
直到一個周末的夜晚,程辛夷收到了一封加密電報。
是程家發來的。
電報上隻有短短幾行字:
“離婚手續已辦妥,三日後接你回家。”
程辛夷看著電報,懸著的心終於落地。
她終於可以解脫了。
隻是離開前,她還要給陸恪行一個“驚喜”。
......
兩天後,陸家在老宅舉辦了盛大的祈福儀式。
據說是為了祈求先祖原諒,保佑陸家平安。
程辛夷作為“罪魁禍首”,被強行帶到現場。
沒想到,紀南音也來了。
她走到程辛夷麵前,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嘲諷:
“程辛夷,你不會還以為,自己能坐上陸家主母的位置吧?”
“且不說我和阿行青梅竹馬,感情深厚。”
“陸家三代單傳,他們就算瘋了,也不會要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做陸家主母。”
“你繼續賴著不走,隻會讓陸家絕後,到時候,不用阿行趕你,陸家的老東西們也會把你趕出去的。”
程辛夷抬眸看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陸恪行確實應該娶你,畢竟,你和你母親煞費苦心,為了把權力牢牢掌握在手裏,接連殺害了陸恪行的母親和大哥。”
“他要是不娶你,豈不是辜負了你們母女倆的一片苦心?”
紀南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猛地後退一步,驚恐地看著程辛夷: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你怎麼會知道......”
程辛夷輕笑一聲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,紀南音,你和你母親做的那些齷齪事,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的。”
她從十年後的自己那裏得知,陸恪行大哥和母親的死,都是這對母女的手筆。
她們就是為了讓陸恪行掌權,娶紀南音為妻。
再將紀氏的勢力,慢慢滲透進去。
“就算你知道又怎麼樣?”紀南音死死盯著她,“畢竟今天過後,就不會有人再相信你說的話了!”
話音剛落,老宅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嗩呐哀樂聲。
一個下人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“少帥!不好了!”
“外麵......外麵是萬國殯儀館的人!他們給老太爺搭了靈堂,正抬著棺材往這邊來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