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帶著女兒回家哄睡後,薑清絡聯係了律師。
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被送到了別墅。
協議將二人婚後財產清晰劃分,並明確了女兒綿綿的撫養權歸女方所有。
收好協議時,玄關傳來動靜。
陸白霄回來了。
他換了鞋,西裝外套下白色襯衫的邊角沾了些細淺的顏料。
薑清絡看了一秒,就收回目光。
陸白霄一邊扯著領帶一邊說:“晚點我讓司機去畫室接綿綿。”
薑清絡聞言,心中隻覺得可笑。
他和夏枝還真是情深到眼中無他,竟然一直沒發現隔壁的綿綿早已不在畫室。
“綿綿我接回來了。”
陸白霄一怔,點了點頭。
“行,”他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,“今天累不累?”
他的手順著薑清絡的衣裙往上摸,在她頸後落下一個吻。
薑清絡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陸白霄動作很快,把她轉過來,低頭吻她。
動作急切,熱氣噴在耳廓上,和以往的樣子很不同。
薑清絡還沒來得及拒絕,他就把她抱到了臥室床上。
扯開她的薄裙,還解開了自己的襯衫。
薑清絡的目光落在了他心口的位置。
一隻彩色的犀鳥。
“這是什麼?”她問。
陸白霄低頭看了一眼,語氣敷衍:
“綿綿今天畫著玩的。”
他語調很慢,沒有一絲猶豫和慌張。
薑清絡心中泛起一陣惡心,犀鳥象征著專一的愛情,而且這成熟的畫風一看就是夏枝的手筆。
陸白霄,竟然用女兒當他們偷情的遮羞布。
“我今天沒心情。”薑清絡想推開他。
但陸白霄力道很大,對她的拒絕充耳不聞。
一小時後,他起身去了浴室。
水聲響起,薑清絡慢慢坐起來,布滿紅痕的身體微顫。
陸白霄的電腦沒有關,上麵還連著聊天軟件。
她走過去,輸入密碼,解鎖失敗。
陸白霄的所有電子設備密碼一直是她的生日。
薑清絡通過社交媒體找到“畫師夏枝”的賬號,頭像上女孩的照片清純隨性,有著年輕誘人的美。
她將夏枝個人主頁上的生日輸進去。
解鎖成功。
薑清絡手指有些發涼。
屏幕上,對話框裏陸白霄一直在和夏枝聊天。
【今天回家後還是很想你,想你身上的味道。】
【這麼想我該不會偷偷幹什麼壞事了吧?(小貓害羞表情)】
【你又不讓我碰,我隻能回家找薑清絡瀉火了,但她不如你,沒一點情趣。】
【人家不要聽了,羞死人。】
【還不是你說最近要參加比賽,不能放肆怕破壞創作靈感,不然我今天在畫室就該狠狠要了你。】
【好了啦,等我比賽結束,一定好好補償你。不過聽到你碰那個老女人,我心裏好難受。】
屏幕上的對話條不斷更新,亮得薑清絡眼睛發酸,似乎有什麼要湧出一般。
【放心,我和她做的時候一直摸著你畫的犀鳥,滿腦子都是你。】
轟!
薑清絡心中緊繃了一天的那根弦徹底斷裂,震得她心碎。
強烈的痛苦和羞辱在胸腔亂撞,她死死咬著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她關掉電腦,從抽屜裏拿出那份離婚協議。
深吸一口氣,薑清絡死死壓住心中所有情緒,逼自己保持冷靜。
陸白霄裹著浴巾出來,冷冽的臉上還帶著尚未完全散去的情潮。
薑清絡定了定神,轉過頭用平靜的語氣說:
“下個月我要帶綿綿去國外遊學,需要家屬簽一下人身安全知情書。”
她將協議遞給陸白霄,語氣聽不出任何不對勁。
“好。”
陸白霄不疑有他,看也沒看就簽了字。
簽字後,電話響了。
他隻看了一眼,就開始穿衣。
“你和綿綿出去玩想買什麼就買,我去公司一趟。”
陸白霄在薑清絡額頭落下一吻,腳步匆匆出了門。
薑清絡看著離婚協議上龍飛鳳舞的簽名,眼淚終於落了下來,洇濕紙張。
她滑坐在床邊,再也抑製不住地嗚咽出聲。
陸白霄剛收到的信息,她其實瞥到了。
【不想隻在你心口畫犀鳥,還想在別的地方畫,現在來我家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