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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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我拿起手機，把給婆婆的歐洲遊取消了，改成我和女兒的。

接著，就伸手去拿給女兒存的18萬學費。

可指尖摸到的隻有空空的夾層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涼意席卷全身。

剛要打電話問老公怎麼回事，卻看見婆婆在群裏作妖。

她發了一個躺在床上的視頻，整個人病懨懨的。

嘴裏哎呦哎呦地叫著。

老公大哥大嫂馬上不幹了。

【老二，你不管管你媳婦是嗎，看把媽氣的！】

【媽都氣病了，老二一家子太不孝了！】

這兩口子從來不給婆婆掏一分錢，這時候演起來孝順了。

還把屎盆子扣在我和李瑞身上。

但是，李瑞願意把臉伸到人家跟前去舔。

我又瞎操什麼心呢。

好心操心，換來的，不過是一句我是外人，少管。

我索性點開手機相冊，把這麼多年所有的帳單截圖一張張發到群裏。

“媽，你沒少拿我們的錢補貼大哥一家，然然這些年的衣服、零食、上萬的補習班，哪樣不是你出的錢，可婷婷身上，你一分沒花過！”

“婷婷風風光光得了高考狀元！放在誰家不是敲鑼打鼓慶賀，可笑老李家，隻給了10元紅包！”

“你們吸血了十八年，該把賬算清了。”

“大哥，然然上小學的擇校費38000我們出的，還錢。”

“媽每年旅遊兩次12000，吃的保健品降壓藥每個月600，水電費每個月800，人情往來每年差不多5000......18年合計有128萬，哥，你那部分補齊吧。”

消息發出去，大哥的電話就來了。

“你算什麼東西，那是我弟的錢，他願意給媽花，給我花，你管不著！我弟娶了你，真是瞎了眼！”

理直氣壯，噎得我心口疼。

沒過一會兒，門被“咣當”一聲狠狠踹開，老公紅著眼睛衝進來。

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你在群裏發什麼瘋！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！”

我拍開他的手，輕聲質問。

“女兒的學費哪去了？”

李瑞煩躁地把手機摔到沙發上。

“我拿給媽，媽給然然交學費了。”

“我給自己親媽親侄子花點錢怎麼了，你別一天到晚沒完行嗎？”
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你把女兒的學費拿給你媽了，那女兒怎麼辦？”

老公語氣平淡的理所當然。

“大不了再讀一年，聽說高考狀元複讀一年，能拿十幾萬呢！”

我的心口憋悶，沒想到這個男人竟涼薄至此。

“你把女兒當什麼了？你拿我們家的錢去補貼你哥還不夠，女兒苦讀十二年，好不容易得來的高考狀元，你卻還想犧牲女兒的利益，接著扶你哥的兒子，你休想！”

我忍不住拔高聲音。

“那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女兒！不是你補貼你家的犧牲品，也不是你們家的墊腳石！”

我看著這個男人，一陣深深的無力感突然湧上心頭。

我拿起打印好的一摞帳單，狠狠甩在他臉上。

“你看看你付出的還不夠多嗎？你付出了所有真心！可他們沒把我們當一家人！”

我氣得渾身哆嗦，聲音尖銳又充滿怒氣。

他抬手衝著桌子就砸了一拳。

“那是我的家人！我付出點是應該的！”

我扯著脖子嘶吼。

“從小你媽就偏心你哥，現在又偏心他孫子，你自己受委屈我不管，可女兒從小到大，受了多少委屈，你還看不清嗎？”

“你再討好他們，他們也不愛你，你永遠都跟我們一樣，隻是個外人！”

他赤紅著眼睛，突然暴躁怒。

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
“你胡說！你閉嘴！”

嘴裏的鐵鏽味彌漫開來。

我的心也徹底碎了。

指著他冷聲道。

“三天之內，把女兒的學費還給我，否則我跟你離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