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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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妹妹激動的模樣，我最終妥協下來：

“對不起，我隻是想開個玩笑。”

妹妹又氣又惱地拍了我幾下，我躺在她身邊，一夜無眠。

我再次試圖找到那個網址，卻發現手機裏所有關於那個網址的痕跡都消失得一幹二淨，仿佛那天看到的帖子都不過是我的錯覺。

第二日填報誌願開放後，我和妹妹一同坐在電腦前。

我看著妹妹輸入準考證號和密碼，把第一誌願填了海大。

就在我準備上前也這樣填寫時，手機忽然接到了班主任的來電。

“溫眠，你填誌願了嗎？你昨天給老師發的消息我看到了，我雖然尊重你的決定，但還是建議你不要考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學校。”

我沒開口，目光卻落在了對麵的妹妹身上。

她滿眼不舍地捏緊衣角：

“姐，老師說得對，雖然我很想和你在一起，可你的前途比這重要的多。”

“我隻希望你去了清大，可以時常回來這邊找我，我會想你的。”

她這副聽話等待我的模樣，七年前我隻身來到城裏邊打工邊上學時，也曾在她臉上見到過。

那時的她等了幾年，才等到我把她也接到城市上學和生活。

我知道和親人相隔兩地，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。

這次，我不想再讓她等待了。

我掛斷電話，毫不猶豫地在在第一誌願填下海大。

確定、關閉。

我回過頭，溫柔地看著妹妹：

“這一次，沒有什麼能將我們分開了。”

錄取結果毫無疑問，我們雙雙第一批考入海大。

準備出發去海大的前一夜，妹妹又來到我的房間徹夜長談。

她眼眶微紅，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。

“姐，小時候我總覺得爸媽喜歡你不喜歡我。”

“可他們走後，是你一個人把我拉扯大，明明你也隻是個孩子的。”

“爸媽還在的時候，我也確實因為不懂事說過一些重話，這些年一直沒機會和你說聲抱歉。”

我反手把她攬進懷裏：

“說這些做什麼，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，不需要說抱歉。”

“到了新學校，要是有同學欺負你，你一定要和我說，知道嗎？”

她蹭了蹭我的胸口：

“知道了，姐姐最好了。”

我心中最後一絲懷疑在妹妹的真情流露下徹底消散。

甚至有些愧疚要如此想一個愛我關心我的妹妹。

直到她伸出來的手被我握住。
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......

任憑我怎麼摸，都摸不到那第六根指骨。

我的血液瞬間倒灌到頭頂。

妹妹天生六根指骨這件事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，是七歲那年給她體檢時我發現的。

我緩緩抬起頭，聲音如墜冰窟，一把將眼前人的脖子掐住：

“你把我妹妹弄哪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