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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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那種嚴加防守的場合都能無聲無息地把一個人取代，我無法想象對方到底有多大的能量，也無法想象真正的妹妹此刻會是什麼樣的狀態。
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放棄尋找她。
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，妹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開口道：

“妹妹，我不想報考雲城了，我想留在這裏。”

她臉上一愣，隨後便滿是激動：

“真的嗎？”

我試圖從她的反應中找出一絲異樣。

可她在片刻的激動後，卻決然地搖了搖頭：

“姐，憑私心我雖然希望你留在這裏，可是你的成績明明能擁有更好的學校，我覺得你還是考慮一下......”

這副反應，和我記憶中的妹妹一樣。

有小私心，但在大事上從不會讓我為難。

就連等待我回應時那副小心翼翼張望的表情，都和妹妹如出一轍。

可越是如此，我對她的懷疑就越深。

“姐，要是你真的決定留在這裏，那我們一起報考海大好不好？”

此話一出，我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
我有過報考海大的這個想法，隻和妹妹提起過一次。

它不是什麼百年高校，唯一特別的點，隻是它恰好和我喜歡的小說主角是一個學校。

難道真的是我多想了？

我看著滿眼憧憬的她，決定再開口試探：

“你記不記得韓塵？”

她思索片刻，很快點頭：

“記得啊，他是姐姐第一個喜歡上的男生，也是姐姐唯一喜歡過的男生。”

“隻不過姐姐喜歡上他沒多久，他就和別人談戀愛了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麼傷心。”

她眼底流露出來的心疼真切無比。

這是我上學時期最隱秘的少女心事，除了妹妹，全世界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我喜歡過他。

如果她不是妹妹，那她怎麼能知道這件事？

難道之前的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？

芒果汁裏麵沒有芒果也不一定會過敏，吃辣也可能是妹妹換了口味。

高考遲到那天，妹妹剛好生理期，她也許隻是在廁所痛得受不了了呢？

我回了房間，翻來覆去想今天發生的事。

外麵響起暴雨和雷聲，不一會，屋外就響起敲門聲和妹妹小心翼翼的聲音：

“姐，你睡了嗎，外麵打雷了，我害怕。”

妹妹膽子很小，一打雷就要我抱著睡。

我喊了一聲：

“進來。”

她很快抱著小熊玩偶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。

透過窗外微弱的光亮，我把妹妹耳朵處的月牙疤痕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
那是她七歲那年被同學拿美工刀劃破的，盡管我抹了很久祛疤膏，還是留下了痕跡。

如果妹妹真的被人替換的話，怎麼能把這種小細節也做的如出一轍？

我感受著懷裏人的溫度，內心不斷在懷疑和相信間遊走。

終於，我下定決心緩緩開口：

“妹妹，我不想報海大了，夏時說我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，而不是被困在一個小城裏。”

夏時就是那個小說裏的主角。

他不可能和我對話，所以如果妹妹隻是隨口說的報考海大，她就一定會追問我夏時是誰。

妹妹的身子猛地繃直，臉上滿是不解：

“姐，你在開玩笑嗎？”

“夏時他一個一次元人物，怎麼能勸你？我理解你搖擺不定，可你直接告訴我也比拿這種借口好啊！”

隻一句，我如墜冰窟。

我所有的試探在眼前人麵前全部土崩瓦解，仿佛除了一開始露出的破綻，其他全都完美符合妹妹。

可這個人真的是我的妹妹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