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禦花園赴宴

沈浪做了一個夢。

夢裏他坐在禦花園的宴席上，皇帝笑眯眯地看著他，問：“沈愛卿家的公子，聽說你花了好幾百萬兩銀子裝傻？”

他正要回答，大公主姬靈姝突然站起來，指著他的鼻子說：“父皇，他就是個傻子！您把女兒嫁給傻子，不怕天下人笑話嗎？”

小公主姬靈汐也跟著站起來，紅著臉說：“父皇，姐姐不要他，那我要。”

皇帝一拍桌子：“好！那就把兩個公主都嫁給他！”

沈浪當場嚇醒。
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
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，渾身冷汗。

翠兒端著洗臉水進來，看到他的樣子，愣了一下：“少爺，您這是又被鬼嚇了？”

“比鬼還可怕。”沈浪抹了把汗，“我夢到皇帝要把兩個公主都嫁給我。”

翠兒眨巴眨巴眼睛：“那您這是美夢還是噩夢？”

“你猜？”

“奴婢猜您是在凡爾賽。”

沈浪：“......你從哪兒學的這詞？”

“上次您教奴婢的，說是什麼‘用最低調的話裝最大的逼’。”

沈浪沉默了片刻，決定不再糾結自己把翠兒教的滿嘴葷段子的事兒。

“今天幾時進宮？”

“午時，老爺說了，讓您穿得體麵點，別丟沈家的臉。”

沈浪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：“我這身不行？”

“少爺，您要是穿著睡衣進宮，奴婢保證您會被當成刺客當場擊斃。”

“為什麼是刺客？”

“因為正常人不會穿成這樣進宮，所以一定有問題。”

沈浪想了想，覺得翠兒的邏輯雖然離譜，但好像也沒毛病。

......

半個時辰後，沈浪換上一身藏青色的錦衣，頭發用玉冠束起，整個人看起來倒是有幾分人模狗樣。

秦昊在門口等著，看到沈浪出來，眼睛一亮。

“少爺，您今天真精神！”

“廢話，少爺我哪天不精神？”

“前天被鬼嚇的時候。”

沈浪：“......你能不能別提那茬？”

秦昊嘿嘿一笑，湊過來壓低聲音：“少爺，今天進宮要不要帶家夥？小的給您準備了一把匕首，藏在靴筒裏......”

“你是想讓我死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帶匕首進宮，那不是明擺著告訴皇帝‘我要刺殺你’？”

秦昊撓撓頭：“那怎麼辦？萬一有人要對您不利......”

“少爺我最擅長的不是打架。”沈浪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是裝死。”

秦昊：“......”

他突然覺得自己跟的這個少爺，可能是整個大乾朝求生欲最強的廢物。

......

太師府門口，馬車已經備好。

沈崇遠站在台階上，一身朝服，威風凜凜，看到沈浪出來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微微點頭。

“還行，至少不會丟人。”

“爹，您不去？”

“朝會已經散了，陛下單獨設宴，隻請了你。”沈崇遠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記住了，不該說的話別說，不該吃的東西別吃，不該看的地方別看。”

沈浪一一記下，然後問：“那該看的呢？”

“該看的？”沈崇遠麵無表情，“宮裏沒有什麼是你該看的。”

“那我去那兒幹嘛？”

“吃飯。”

沈浪深吸一口氣，覺得今天這頓飯可能比鴻門宴還難吃。

“爹，我要是回不來了，您記得給我多燒點紙。”

“滾。”

......

馬車一路搖搖晃晃，穿過京城繁華的街道，駛入皇城。

沈浪掀開簾子，看著外麵越來越森嚴的守衛，心裏默默盤算。

皇帝設宴，皇子公主作陪，這陣仗不小。

皇帝想試探他是真傻還是裝傻。

大公主會當眾羞辱他。

小公主會給他送秋波。

其他皇子公主估計也不會閑著——沈家功高震主，想踩沈家一腳的人多了去了。

這哪是吃飯？

這是龍潭虎穴。

【叮！係統提示：檢測到宿主即將進入“高危社交場景”。】

【建議：保持“無害廢物”人設，智商展示需控製在正常人的60%以下。】

【額外提示：小公主今日佩戴了您三年前送她的玉佩（其實您根本沒送，是她自己撿的，但認為是您掉的）。】

沈浪：“？？？”

什麼玉佩？

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三年前救人的場景，當時他跳進冰水裏，把小公主撈上來，兩個人哆嗦著被宮女們拉走。

他走的時候確實發現腰間少了一塊玉佩，但以為是掉湖裏了，就沒在意。

敢情是被小公主撿了？

而且一撿就是三年？

這是什麼狗血展開？

【係統：宿主，您的情商和您的武道修為成反比。】

沈浪：閉嘴。

......

馬車在宮門前停下。

一個老太監迎上來，笑眯眯的，麵白無須，聲音尖細。

“沈公子，雜家奉陛下之命，在此恭候多時了。”

沈浪認出這人，太監總管蘇秉忠，皇帝的身邊人，伺候了三十年，深不可測。

“蘇公公辛苦了。”

沈浪拱了拱手，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，不著痕跡地塞了過去。

蘇秉忠低頭一看，一萬兩。

他的笑容真誠了幾分。

“沈公子太客氣了，請跟雜家來。”
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宮道上，蘇秉忠邊走邊絮叨。

“陛下今日心情不錯，特意讓禦膳房準備了幾道拿手菜，大公主殿下也在，還有二皇子、三皇子、四公主，五公主......”

“五公主就是小公主吧？”

“正是。”蘇秉忠看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，“公子記性不錯。”

沈浪心裏咯噔一下。

這老太監的眼神，怎麼跟看同性戀似的？

“蘇公公，小的多嘴問一句，今天這頓飯，陛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吩咐？”

蘇秉忠腳步微微一頓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
“陛下隻吩咐了一句，‘讓沈家那小子吃飽’。”

沈浪：“......”

這頓飯，看來是吃不飽了。

......

禦花園，流芳閣。

一座精致的亭台樓閣，四麵環水，中間擺著一張長桌，上麵鋪著明黃色的桌布，擺滿了各色菜肴。

皇帝姬千秋坐在主位，身穿明黃色常服，四十多歲的樣子，麵容英俊但眼袋略重，一看就是長期操勞過度的那種。

他旁邊坐著幾個年輕人。

沈浪一眼就認出了大公主姬靈姝，穿著一身紅色宮裝，容貌豔麗，但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，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
小公主姬靈汐坐在角落，穿著淡青色的衣裙，看到他進來，眼睛立刻亮了，像兩顆小星星。

另外還有一個身著鵝黃色宮裙的女子，應該是四公主。

還有兩個皇子，二皇子姬煜和三皇子姬燁，一個溫潤如玉，一個英氣勃勃，都在打量著沈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