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我用力地咬了她的腳！

爸爸此時從外麵衝進來：

“顧念！你在幹什麼？你怎麼變得和你媽媽一樣惡毒了！”

爸爸用力甩開我，我重重地撞在牆上。

後腦勺一陣劇痛，眼前發黑。

我趴在地上，疼得渾身發抖。

媽媽，你在哪，念念好想你。

爸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從大衣內側掏出一張邊緣泛黃的明信片，狠狠砸在我的臉上。

“你還在想你那個不要臉的媽？睜開你的眼睛看看！”

明信片翻轉落地，上麵印著國外的海島風景。

“這是剛寄到警局的！上麵寫著她拿著那三百萬，在國外嫁了富商，過得比誰都痛快！她嫌你是個拖油瓶！”

爸爸指著地上的明信片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：

“她為了錢，連親生女兒都能賣！”

林微微順勢靠進爸爸懷裏，委屈地抹著眼淚：

“念念，你也別怪你媽媽，我以後好好疼愛你。”

“你要理解你媽媽，她過夠了窮警察老婆的日子，早就想換個活法了......”

“好了微微，別再說了！”

爸爸厲聲打斷，死死盯著地上那張白紙。

他蹲下身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
“顧念，你知道這張白紙是什麼意思嗎？”

“當年結婚，你媽親口跟我說，顧城，如果哪天我不愛你了，我連一個字都不會多留，隻會給你寄一張沒有字跡的白紙，代表我們一刀兩斷！”

爸爸一把將白紙揉成團，狠狠塞進我的懷裏。

“她是個反偵察天才！”

“算好了時間把這些寄過來，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我，她根本不愛我，更不愛你！”

“我當年真是瞎了眼，才會在大雪天爬水管給她送糖炒栗子！”

他站起身，滿眼厭惡地看著我：

“隻有你微微阿姨，這三年沒日沒夜地陪著我！你現在竟然敢咬她？”

我趴在地上，死死盯著那張明信片和紙團。

我拚命搖頭，用手腕夾住那個紙團，一點點蹭開，拚命往他鞋麵上推。

不是這樣的！

我想大聲告訴他，那是媽媽還來不及告訴他的話！

被蘭姨抓走的前一天晚上，媽媽緊緊抱著我，親口對我說過這件事。

“念念，媽媽當年跟爸爸結婚時說過，如果不愛了，就寄一張白紙。”

“但其實媽媽今天本想告訴他，那個白紙絕對不是媽媽不愛他了。”

“那是媽媽處在最危險的絕境裏，連寫一個字的機會都沒有了。”

“爸爸最愛你了，你出去了要記得幫我告訴爸爸。”

那不是決裂信，爸爸！那是媽媽用盡最後力氣發出的求救信號！

我張著嘴啊啊地嘶吼，把那張皺巴巴的白紙死死貼在爸爸的褲腿上。

你去救她啊！

爸爸一腳踢開我的殘缺的手臂，將那張白紙重新踩進臟汙的地板裏。

“別給我裝瘋賣傻！”

此時門外跑進來一個年輕警察。

“顧隊！有唐枝夏的消息了！”

爸爸猛地轉過身。

“在哪？抓到了嗎？”

年輕警察咽了口唾沫。

“在蘭姨交代的後山裏，挖出了一具白骨。”

“初步DNA比對，是唐枝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