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砰!”
破舊的木門被重重關上,冰冷的鐵鎖隔絕了最後一絲希望。
薑南頌跌坐在泥地上。
寒意順著爬上來,將她的胸腔,凍結成冰。
她被關了兩天兩夜,而聶蕭然似乎也已經忘了她還在柴房裏。
直到第三天中午,走親戚回家的聶母發現了她,將她放了出來。
她拖著虛弱的腳步,正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,門被重重推開。
滿臉慌亂的聶蕭然拽著她,將她往出拖。
“薑南頌,妍妍的媽媽不小心撞死了一位老人,對方的家人吵鬧著要將她送進公 安 局。”
“妍妍就要上大學,不能有一個殺人犯母親。你去幫把罪頂下來,隻要你咬死不是故意的,最多隻是關幾年。放心,等你出來,我會加倍補償你,對你好。”
薑南頌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霍地一下抬起頭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聶蕭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銀戒指,戴到她的無名指上,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戒指嗎?我買給你了!聽話,就這一次好不好?”
他匆匆說完,生拖硬拽地將她拉上了車。
此時,一間紅磚瓦房的小院裏,擠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而院子中央,死者的親人將白清妍和白母圍在中間,臉色陰沉。
“有人已經看見了!就是你媽撞的我爸!如果不是你媽跑了,我爸就不會出事!是你媽害死了他!”
神情驚懼的白母癱坐在地上,不停搖頭,“不......不是我!我......我昨晚和我女兒在一起,根本沒有出過門!你們......你們是在冤枉好人!妍妍,你快告訴他們,我昨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!”
白清妍嬌弱的身子發著抖,用力點頭,“我......我做證,我媽昨晚就是和我在一起。”
她不能讓媽媽坐牢,她更不能有一個殺人犯媽媽!
死者的兒子拽著白清妍的胳膊就往外拖,“你說謊!我要把你們一起拉到公 安 局。”
眼看著,白清妍就要被拖出去。
就在這時,聶蕭然拽著薑南頌,攔在了對方麵前。
“我作證,這一切都不關阿姨的事,撞死你父親的人是我的妻子。”
他手上使力,按住薑南頌的後背輕輕一推,“剛剛她也已經親口向我承認了事實。我是化工廠的廠長,我不會騙你們。”
薑南頌已經兩天滴水未進,眼冒金星,渾身虛軟。
被這麼一推,便狼狽地跌坐在地上。
地上的石子硌人,將她的掌心,蹭得一片鮮血淋漓。
左手無名指的銀戒指,也被染成刺目的殷紅。
她用力將戒指摘下來,砸到地上,仰起頭,字字清晰。
“不是我!從前天開始,我的丈夫就把我關在了柴房裏,我根本沒有辦法出來!”
下一秒,聶蕭然捏著她的手腕,用力一折。
哢嚓——
薑南頌眼前陣陣發黑,痛到極致,連說話都沒有力氣。
聶蕭然的眼神格外的冰。
像利箭紮在心尖上。
“薑南頌,這種時候,你為什麼還要說謊?你想要害死妍妍和她的媽媽嗎?”
他轉頭看向眾人,一字一句,“我以我廠長的名譽發誓,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。”
死者的家屬憤怒地衝過來,薅住薑南頌的頭發,狠狠一巴掌甩了過來。
“殺人凶手!我要打死你!為我爸償命!”
無數拳頭落下,五臟六腑炸開般的疼。
薑南頌的所有辯解,在出口時,化成一聲比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她絕望地蜷縮起身體,將頭護在雙臂裏。
低頭的瞬間,屈辱的眼淚混著溫熱的鮮血,一滴滴砸下。
而不遠處,聶蕭然已經撥開人群,快步到走到白清妍身邊,將她牢牢護在懷裏。
“好了,妍妍,不怕了,已經沒事了。”
後麵他再說了什麼,薑南頌沒有聽清。
所有落進耳朵的聲音,像隔著厚厚的河水,她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渙散。
“行了,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,把她抓起來,送進公 安 局。”
就在薑南頌被粗暴拖起時,幾個衣裝筆挺的紀委員闖了進來。
“住手!你們想幹什麼!把人給我放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