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南頌忙了足足三天。
夏日炎炎,她的手臂全是曬傷,脊背像扛著什麼重物,微微駝著。
白清妍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漂亮的碎花裙,目光不再柔和,“薑姐姐,你真的隻比我大半歲嗎?怎麼看起來比我媽還要老?”
薑南頌冷漠地看向她。
白清妍向前一步,聲音壓低,隻有兩人聽見。
“薑南頌,你還不明白嗎?在蕭然眼裏,你隻是一頭用來耕地的老牛,伺候他爸媽的老媽子,他根本就看不上你。”
“所以你的高考錄取通知書是我的,以後啊,他也是我的。”
“是嗎?”薑南頌目光顯得很平靜,“你想要聶蕭然,大可以拿去。不過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?搶別人的老公,叫不要臉的狐 媚子。”
“至於高考錄取通知書,它是我的,就算聶蕭然再想幫你,你也沒有本事奪走。”
白清妍怨毒地盯著薑南頌,突然抓起一旁的剪刀,朝著她的眼睛紮去。
“想和我搶大學生,也不看你一個村婦,配不配。”
薑南頌眼皮一跳,本能偏頭。
下一秒,她的臉頰被剪刀劃開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鮮血瞬間淋漓。
“啊!”
薑南頌發出一聲悶哼,臉色瞬間慘白。
但一旁的白清妍,眼底卻滿是不甘。
她惡毒地盯著薑南頌完好無損的眼睛,再次舉起手中的剪刀。
薑南頌猛地抬起手,對著白清妍狠狠一推。
瞬間,白清妍狼狽摔倒在地,手中的剪刀劃過小腿。
“好疼!我的腿......”
突然,房門被重重推開。
聶蕭然麵色冷冽,將薑南頌推開,打橫抱起地上的白清妍,疾步離開。
“薑南頌,如果妍妍出事,我不會放過你!”
薑南頌被推倒在地,後背撞到地上的木板,疼得一時起不了身。
隨著急匆匆的腳步聲漸行漸完,院子重新變得安靜。
窒息感卻如潮水般漫了上來。
薑南頌沒有動,靜靜地望著烏煙的房頂。
直到傷口上的鮮血漸漸止住,尖銳的疼細細密密散開。
她才費力起身,合衣躺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再醒來,已經夕陽西下。
聶蕭然大步踏入,身上帶著未散的冷凝之氣。
看到薑南頌慘不忍睹的臉頰,他目光微滯。
但出口時,語氣仍舊冰凝。
“薑南頌,為了一張錄取通知書,你就能將妍妍傷成那樣?!你知不知道,如果不是我拉著妍妍的爸媽,你會有什麼後果?!”
薑南頌望著他,聲音嘶啞,“後果?那你有沒有問過白清妍,到底是誰先動的手。”
聶蕭然一臉失望,“妍妍當然說了,但她隻不過是聽到你不讓她上大學,所以才用剪刀嚇唬嚇唬你。”
“可是你呢?”他的目光陰沉下來,“你竟然故意推她!”
薑南頌喉嚨一梗,所有的怒吼質問都卡在了嗓子眼裏。
就算她說白清妍在說謊,他也不會信她。
他的眼裏心裏,從來都沒有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“所以呢?你想怎麼樣?”
聶蕭然對上她死寂的目光,心頭莫名一慌。
他眉眼清寒,聲線冷淡,“我記得你那裏有一隻碧玉鐲子,我已經給妍妍說了,隻要你把鐲子給她,她便既往不咎。”
轟——
薑南頌瞳孔驟然一縮,聲音發顫:“聶蕭然,你知道那隻鐲子代表什麼嗎?”
那是媽媽留給她的遺物,是她成為孤女,寄人籬下後,唯一的慰藉。
聶蕭然皺了下眉,寡淡的嗓子像寒針般,刺到薑南頌心尖上。
“我當然知道,但如果不是你惹事生非,事情又怎麼會到這種地步!何況那種成色的玉鐲,也隻氣質高雅的妍妍戴上才適合。”
“至於你,你戴著那隻鐲子,除了滿足你的虛榮心還有什麼?聽話,你乖乖的,我以後還會對你好的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冰椎,刺入薑南頌早已鮮血淋漓的心臟。
痛到極致,反而隻剩下空洞的死寂。
她輕輕地扯了下唇,聲音嘶啞。
“聶蕭然,你在我爸媽靈前的承諾,你還記得嗎?”
“你的一生不負我已經不再稀罕,但我媽留給我的玉鐲,你別想!”
聶蕭然的臉色瞬間難看。
他徹底沒了耐心,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將薑南頌拖下床,打開她身後的木箱。
“不!聶蕭然!你不能這樣做!”
薑南頌目眥欲裂,想要撲過去,被聶蕭然帶來的警衛兵死死押住。
她眼底幾乎滲出了血,嗓音一聲啞過一聲。
“聶蕭然,你不能把它拿走!”
“求求你!我錯了!你還給我!”
聶蕭然將玉鐲放進口袋裏,看向她的眼底閃過不耐,冷漠地對著警衛兵吩咐道:“將她關進柴門冷靜冷靜,免得她又要去妍妍那裏無理取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