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綰綰表妹快快請起,既然來了裴府,以後就是一家人。」
夢裏的我,心疼的扶起那個看起來柔弱不堪的沈綰。
她自稱是裴硯遠房的表妹,家道中落,無依無靠。
那時的我,滿心眼都是裴硯。
自然也愛屋及烏,對這個表妹心生憐憫。
我親自為她挑選了朝南的暖閣。
甚至把父親送我的上好銀霜炭也分了一半給她。
沈綰拉著我的手。
「嫂嫂,你是這世上對綰綰最好的人,比親姐姐還要好。」
她一口一個嫂嫂,眼淚汪汪的訴說著感激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,這份善意,最後卻成了她刺向我的刀。
幾天後,裴硯下朝回府。
我剛走到書房門口,就聽見裏麵傳來沈綰壓抑的哭聲。
「表哥,是不是綰綰病弱晦氣,惹了嫂嫂厭煩?」
「嫂嫂今日說,主院風水好,隻配正室居住,不許我踏入半步。」
「綰綰知道自己命薄,不該奢求太多。」
「我明日就搬去柴房,絕不讓表哥為難。」
我吃了一驚,猛地推開門。
「沈綰,你胡說什麼?我何時說過這種話。」
我氣的渾身發抖。
裴硯卻將沈綰護在身後,冷冷的看著我。
「薑蘅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」
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。
「我沒有。裴硯,你寧願信她也不信我?」
裴硯語氣卻更硬。
「綰綰身子弱,大夫說需要主院的溫泉池療養。」
「你身為當家主母,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?」
我倔強的咬著唇。
「我沒有......」
「放肆。」
裴硯一拍桌子,眼神冰冷刺骨。
「善妒、刻薄、毫無悲憫之心。」
「你哪裏還有半點薑家大小姐的教養?你簡直不配做裴家主母。」
「來人,把夫人給我送進偏院。沒我的話,不準出來!」
就這樣,我被軟禁了起來。
裴府的風向也好像變了。
下人們見風使舵,喊我夫人時,眼神都變得敷衍。
幾天後的夜裏,沈綰突然跑來我的院子,說要道歉。
可卻趁我不備,故意打碎了母親留給我的玉鐲。
「我的鐲子。」
我心痛的撲過去。
沈綰卻抓起一塊碎玉,狠狠劃破了自己的手腕。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「啊。嫂嫂,你為什麼要傷我。」
她淒厲的尖叫起來。
「綰綰隻是想看看這鐲子。」
裴硯很快聞聲趕來。
看到滿地鮮血和倒在血泊中的沈綰,他憤怒極了。
「薑蘅,你瘋了嗎。」他一把推開我,將沈綰緊緊抱在懷裏。
「我沒有傷她。是她自己劃破的。」
我拚命解釋,眼淚奪眶而出。
「裴硯,你看看清楚啊。」
裴硯根本不聽我的解釋。
「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敢抵賴。」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侍衛,語氣森寒。
「夫人失心瘋了,傷了表小姐。」
「來人,掌嘴二十。再把她的手也割了,讓她也嘗嘗綰綰的痛。」
「裴硯。你敢。」
我絕望的尖叫。
幾個粗壯的婆子卻死死按住我,響亮的巴掌落在我臉上。
一下。
兩下。
我被打的嘴角破裂,鮮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。
但這還沒完。
跟著一把冰冷的匕首就劃破了我的手腕,一股劇痛傳遍全身。
透過模糊的淚眼,我看到沈綰躲在裴硯懷裏。
她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。
「再給她禁足三個月。」
裴硯冷冷地道。
「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許探視。」
我絕望的慘笑。
「為什麼?為什麼你不相信我?」
他卻又一巴掌扇來。
「嗬,你若再敢生事,我定不輕饒。」
「啊!」
我突然從夢中驚醒,猛地坐起身。
我忍不住大口的喘著粗氣,臉上還殘留著火辣辣的痛感。
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出來。
我坐在地板上,哭到嗓子發啞。
好真實的夢啊。
手心突然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。
我低頭一看。
那裏,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碎裂的玉墜。
玉墜的紋路,和夢裏母親留給我的那隻玉鐲一模一樣。
我死死攥著那塊碎玉。
終於明白那種痛徹心扉的疼,從來都不是無緣無故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,是一條陌生短信。
【你也夢到了?對嗎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