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是我最近少有的美夢了。
第二天,我正開心地去接班,卻遇到了那個討厭的男人。
他手裏拿著一件沒拆吊牌的外套。
「我來洗衣服。」
他把外套放在櫃台上。
目光卻一直盯著我,帶著某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「這件衣服根本不需要洗。」
我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「周先生,你是不是跟蹤我?」
「我沒有跟蹤你,我隻是想見你。」
他急切的解釋。
「林晚棠,我最近真的快瘋了。」
他雙手撐在櫃台上,眼底滿是疲憊。
「我夢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喊我裴硯。」
「那個聲音、那個樣貌都和你一模一樣。」
我心口一跳,麵上卻保持鎮定。
「周先生,我再說一遍,精神有問題就出門左拐去醫院掛腦科。」
我冷冷地把那件外套推回給他。
「別來這裏發瘋嚇唬人。」
他沒有接,目光卻落在櫃台上我那本用來記錄夢境的舊筆記本上。
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。
「夢裏的薑蘅,也喜歡在賬冊的邊角畫這種花。」
我渾身一僵,手指微微攥緊。
因為夢裏的薑蘅,確實有這個習慣。
「你到底有沒有夢見過。」
他盯著我的眼睛。
「夢見過你救了一個叫裴硯的少年?在那個破廟裏。」
我趕緊打斷他。
「沒有。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「你撒謊。你的眼神出賣了你。」
他突然激動起來,想要伸手抓我的胳膊。
我一把甩開他,抓起手邊的消毒噴霧擋在胸前。
「周敘白,你有病吧。」
「拿這種無聊的夢境當搭訕的借口,你覺得很有意思嗎?」
「我沒有搭訕。」
他痛苦的捂住胸口。
「我最近每天都在做夢,我夢見自己欠了一個女人很多東西。」
「我夢見她對我笑,夢見她為我受苦。」
「每次醒來,我這裏疼的連氣都喘不上來。」
他用力捶打著自己的心口。
「林晚棠,你告訴我,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?」
「不認識,趕緊滾。」
我指著大門,毫不留情的對他喊道。
周敘白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洗衣店的大門被人推開。
許明珠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。
「敘白。你怎麼跑這裏來了?我找了你半天。」
她一把抱住周敘白的胳膊。
周敘白皺了皺眉:「明珠,我有點事需要處理。」
許明珠笑著打斷他:「有事也該告訴我。畢竟我是你未婚妻,總不能你找別人互訴衷腸吧。」
她把「未婚妻」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店裏的客人立刻看向我。
我收起筆記本:「兩位要聊天請出去,別影響我工作。」
許明珠看著我,笑意淡了。
「林晚棠是吧?上次見你,我還以為你真是個小白花。沒想到最後還是個喜歡勾搭別人的狐狸精。」
「我警告你,敘白是我的未婚夫。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下賤的手段。」
「這位大媽,是你未婚夫非要拿著沒拆吊牌的衣服來我這洗。」
我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。
「麻煩你把他拴好,別放出來亂咬人。」
「你叫誰大媽。」
許明珠氣的渾身發抖,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周敘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「夠了。還嫌不夠丟人嗎?跟我回去。」
他強行拉著許明珠往外走。
臨出門前,許明珠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裏,除了憤怒,還有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陰狠。
當晚,我趴在出租屋的床上,再次陷入了深沉的夢魘。
這一次,夢裏出現了一個我最不想見到的人。
一個叫沈綰的女人。
她柔弱的跪在我麵前。
「嫂嫂,綰綰自幼父母雙亡,以後隻能仰仗嫂嫂垂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