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進來的時候,原主壞事做盡。
我尋思著,這不行,得改。
於是我決定改過自新。
我給繼母夾菜,繼母筷子當場懸在半空:“你......這菜裏有什麼?”
我誇女主今天裙子好看,女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:“她是不是要對我做什麼?”
我主動給哥哥倒茶,哥哥盯著那杯茶看了五分鐘,沒敢喝。
我對老公笑著說早安,他愣了三秒,伸手摸了摸我額頭:“發燒了?”
改到第七天。
他們把我堵在走廊,神情莫名有些別扭:
“你最近......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?”
“沒有,我就是想變好一點。”
“變回去吧,你這樣......我們有點不習慣。”
我:“???”
合著我壞的時候你們天天防我躲我。
我變好了,你們反而不幹了?
你們的腦子,是一起壞掉的嗎?
......
我醒過來的時候,腦子裏塞進了一整部狗血連續劇。
原主謝念,謝家二小姐,作天作地的典範人物。
欺負繼母、刁難繼兄、纏著老公不放、見誰懟誰——簡直是行走的人形炸彈。
最離譜的是,她還在老公陸衍舟的商務宴會上潑了女主一身紅酒。
理由是“她多看了我老公一眼”。
更離譜的是,她往繼兄的咖啡裏放過芥末。
把繼母的化妝品換成過廉價貨。
還當著全家人的麵摔過碗——
理由是“湯太燙了”。
我捂著臉,深歎了口氣。
姐妹,你這不是作死,你這是花式作死還不帶重樣的。
算了,既然老天讓我穿進來,那就好好做人吧。
從今天開始,我謝念要改過自新,重新做人。
......
早餐桌上,繼母林若蘭坐在對麵,眼神時不時掃我一眼,像在防什麼定時炸彈。
我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清蒸鱸魚放進她碗裏:
“媽,多吃點,你最近氣色不太好。”
林若蘭的筷子懸在半空,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低頭看了碗裏的魚肉,又抬頭看看我,眼神裏寫滿了警惕。
“你......這魚裏放了什麼?”
“沒放什麼啊,廚房剛蒸出來的。”
她沒動筷子,反而把碗往旁邊推了推,端起了自己原本那碗白粥。
旁邊的傭人也跟著緊張起來,小聲問:
“太太,要不要我重新盛一碗?”
林若蘭擺手,壓低聲音說:
“不用,把這碗端走就行。”
那碗魚肉就這麼被原封不動地撤了下去,像一件未拆封的危險品。
我:“......”
行吧,我表示理解。
繼兄謝言坐在旁邊,手裏的筷子也停了。
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我,像在審視什麼驚天陰謀。
“你又想搞什麼名堂?”
“上次你也是這樣,先給人甜頭,後麵就開始作妖。”
我放下筷子,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無害:
“我沒有,我就是覺得媽辛苦了。”
謝言冷哼一聲:
“上回你也是這麼說的,結果第二天我的洗發水就變成了染發劑,我頂著一頭綠去開了三個會。”
“......那不是我幹的。”
“那是誰幹的?家裏的貓嗎?”
我閉嘴了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說——她怕不是吃錯藥了。
林若蘭甚至不動聲色地把自己麵前的粥碗往裏挪了挪。
仿佛怕我下一秒就往裏麵加點什麼料。
我默默低頭扒飯。
第一天,忍。
中午,我在客廳碰見了老公陸衍舟。
他穿著深灰色襯衫,正低頭看文件。
冷淡得像一座行走的冰山。
原主記憶裏,這人對她的態度基本就是三個字:
不耐煩。
也不怪他,換我天天被一個無理取鬧的人纏著,我也想報警。
我走過去,笑著說:
“老公,早安。”
“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?”
陸衍舟抬頭,愣了三秒。
然後他伸手,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“發燒了?”
我把他的手拍下來:
“我沒發燒,就是想跟你好好說句話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,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到我的表情,再移到我的手。
大概是在確認我手裏沒藏著什麼奇怪的東西。
“你是不是又闖禍了?”
他語氣平淡地問。
“先說金額。”
“我沒闖禍!”
“那就是想要什麼東西。”
他翻了一頁文件。
“直接說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想要,就是想跟你吃個飯。”
他終於正眼看了我一下,眉頭微微皺起,像是在分析一道超綱的數學題。
最後他“嗯”了一聲,低頭繼續看文件,語氣平淡:
“不用了,我中午有會。”
但我注意到,他翻頁的手頓了一下,而且同一頁翻了兩次。
行吧,冰山不是一天融化的。
我有耐心。
下午,我在花園裏碰見了女主蘇棠。
她是陸家合作方的千金,最近借住在陸家。
原主沒少給她使絆子,輕則陰陽怪氣,重則當眾潑東西。
蘇棠看見我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手裏的書都攥緊了,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。
我微笑:
“蘇小姐,你今天這條裙子真好看,顏色很襯你。”
蘇棠:“......”
她整個人呆住了,表情像是在高速運轉。
計算我這句話背後到底藏了幾層陰謀。
她的視線飛快地掃了一眼自己的裙子,又看了看四周。
大概在確認附近有沒有水池、泥坑或者其他可以被我利用的作案工具。
半晌,她試探著問:
“你是不是......想讓好換掉這條裙子?”
“啊?不是,我是真心誇你。”
“真的?”
她聲音都在抖。
“你不是覺得這條裙子比你的好看,所以想讓我脫下來給你?”
“......蘇小姐,我沒有那麼離譜吧?”
她的表情明確告訴我:你有。
蘇棠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,然後飛速轉身走了。
逃命似的,還差點被花壇絆一跤。
我站在原地。
這信任度,怕是得從負一百開始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