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可開籠!開了我們都會死的,不能開!”
父親突然發瘋,掙脫衙役的鉗製。
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沾滿淤泥的玄鐵籠,張開雙臂死死抱住欄杆。
“這是府中能壓製邪祟的法器!開籠會招來滅門之災!沈凜,你敢動我府上風水,我要去皇上麵前參你!”
沈凜沒有半句廢話,大步上前,抬腿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腳。
隻聽見沉悶的一聲響。
父親被踹飛出去三丈遠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嘔出一大口酸水。
沈凜大步跨過去,雁翎刀出鞘,冰冷的刀鋒直接壓在父親的脖頸上。
隻要再進半分,就能割斷他的喉管。
“告我?你先想想等會兒到了公堂上,怎麼給這玄鐵籠裏的命案圓謊。”
沈凜盯著他,轉頭大喝,
“劈鎖!”
工匠們立刻舉起大鐵錘。
玄鐵籠的門上,竟然死死纏著九道玄鐵打造的重鎖。
每一道鎖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壓製符文。
大鐵錘砸在鎖頭上,火星四濺。
每一次撞擊,我都感覺心臟跟著狠狠抽搐一下。
九道重鎖盡數崩斷。
兩個衙役上前,用力掀開了沉重的鐵皮籠門。
鐵皮落地,籠子裏麵的東西徹底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法器,而是一個比人還高的巨型琉璃缸。
缸裏注滿了粘稠的褐色液體,那些液體隨著外力的震動,正緩慢地翻滾著。
而在那褐色的液體中,浸泡著一具纏滿繃帶的人偶。
我雙腿一軟,險些栽倒,被小翠死死扶住。
那人偶雙膝跪伏在缸底,雙手被粗大的鐵釘死死釘在身體兩側,頭顱向上仰著。
最讓人毛骨悚然的,它竟如同活物般,可以看見背上被殘忍剝去大塊皮肉後露出森白的脊骨。
而在那翻卷的血肉之中,還紮根生長著一株碩大妖異的紅色肉菌。
那肉菌在褐色液體中微微舒展,脈絡裏甚至能看到暗紅色的汁液在流淌。
“這......這是何妖物......”
一名衙役雙腿打顫,連手裏的刀都差點握不住。
我推開小翠,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琉璃缸。
腐臭味夾雜著異香,熏得人胃裏翻江倒海。
我強忍著反胃和身體的顫抖,將手貼在冰冷的琉璃麵上。
用拳頭,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向琉璃缸上的裂縫。
缸裏液體劇烈蕩漾,纏著人偶的布條終於緩緩散開。
我腦子裏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。
我死死摳著琉璃缸的邊緣。
盯著那張在褐色藥液中逐漸露出原本模樣的人偶。
或許是因為被藥液常年浸泡,包裹好的地方竟沒有絲毫腐壞,甚至連眉眼的輪廓都清晰可見。
而就在看清的那一刻。
我渾身猛地一顫。
原來如此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