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一早。
整個攝政王府張燈結彩,前院鑼鼓喧天。
我換上黑色勁裝。
將小腿上的綁腿一圈一圈纏緊,最後打上死結。
將護腕扣在手腕上,披上銀白色長氅。
我端坐在椅子上,聽著窗外傳來的吹打聲。
蕭懷灃正在用十裏紅妝的排場,迎娶白芷柔。
院門發出吱呀聲。
蕭懷灃穿著一身正紅喜服,推門溜了進來。
他走到門檻處,看見我安靜地坐在椅子上。
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薑時黎,你終於懂事了。”
“芷柔的花轎已經快到正門了,前院到處都是賓客,本王隻能抽空來看看你。”
他伸出手想拉我,被我側身避開。
“我知道委屈你了,但我心裏隻有你。”
“芷柔不過是要個名分,你又何必跟她計較?”
他看了看外麵的天色。
“你趕緊自己找塊紅布蓋上,去密道裏躲著。”
他皺起眉頭催促。
“別在這裏耽誤時間。若是被賓客撞見你在這兒,不僅毀了王府的顏麵,豈不是還毀了今晚你我的洞房情趣。”
我站起身。
平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用別人的婚禮排場。”
我冷笑。
“去睡一個見不得光、隻能走密道的通房。”
我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王爺真是好盤算,但這等下作的戲碼,我不奉陪。”
蕭懷灃臉上的笑意僵住。
“你胡鬧什麼!”
他厲聲嗬斥。
“先帝遺訓不可違!難道你要本王抗旨嗎!芷柔救了本王的命!你還要跟她爭風吃醋?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本王已經給了你台階下!正妃的位子不過是個虛名!今晚本王宿在新房裏陪你,連芷柔那邊都不去!這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顏麵!”
“你非要在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觸本王黴頭嗎!”
我看著他這張臉,突然覺得十分滑稽。
“七年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你到底是受製於那虛無縹緲的遺訓。”
“還是順水推舟,早就在那一個月裏變了心,找個借口順理成章罷了?”
蕭懷灃猛地跳腳。
“你非要爭這一時的排場是不是!”
他猛地甩開袖子,轉過身往外走。
“本王沒空跟你在這兒發瘋,你最好乖乖去新房等著,否則本王絕不饒你!”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。
轉身,對著隱在暗處的禦林軍做了一個手勢。
夜幕降臨。
前廳的喧鬧聲逐漸平息。
新房內,紅燭搖曳著爆出燈花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恭喜王爺!”
“王爺春宵一刻!”
門被推開。
蕭懷灃帶著滿身酒氣大步跨過門檻。
他反手將房門關上,插上門閂。
扯開喜服的領口,步伐輕快地走向拔步床。
“阿黎。等就了吧。”
蕭懷灃深情款款地開口。
“今日委屈你了,以後本王一定會加倍補償你。”
他搓了搓手,激動的伸出手。
“今晚,你是本王一個人的。”
他一把揪住大紅蓋頭,猛地往上一扯!
“怎麼是你!”
下一秒,屋外亂成一團。
“王爺!走水了!”
“不好了,後院走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