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曉軍瞥了一眼屏幕,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這肯定是你P的圖!我爸怎麼可能找你借錢?他隨便漏點手指縫裏的錢都夠你活一年了!”
我沒理會他的咆哮,隻是平靜地收回手機。
就在這時,突然傳來大力拍門的聲音。
“開門!林曉軍在裏麵吧?讓他滾出來!”
林曉軍臉色一變,下意識地往我身後縮了縮。
我透過貓眼看去。
是幾個紋著花臂的社會青年。
以前這種時候我會擋在他身前,賠笑臉甚至下跪求情。
隻求別把事情鬧大,別影響他的前途。
但這次,我直接把大門打開了。
“他在裏麵,你們請自便。”
那幾個青年愣了一下,隨即一把揪住林曉軍的衣領。
“小子,偷東西偷到我們頭上了?那輛山地車可是限量版,賠錢!五千,少一分今天廢了你一條腿!”
林曉軍嚇得腿軟,喊我媽。
我搖頭:“別瞎喊,我和你可沒有血緣關係。”
他麵色驚恐:“我沒有錢!找我爸去!”
“行啊,找你爸。”
領頭的掏出手機撥通電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林建國醉醺醺且暴躁的聲音:“誰啊?大半夜的煩不煩!”
“林建國是吧?你兒子偷了我們的車,現在要賠五千塊。你是他爹,這錢你給吧?”
電話掛斷的忙音格外刺耳。
林曉軍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,嘴唇哆嗦著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“看來你爸也沒那麼疼你啊。”
領頭的青年失去了耐心,一巴掌扇在林曉軍臉上。
“沒錢?沒錢就剁手!”
就在棒球棍即將落下的瞬間,我開口了。
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。
我慢悠悠地從包裏掏出一疊現金,兩千塊。
“林曉軍,這錢算我借你的。還剩下三千,你可以去找你爸或者你媽。”
他突然爬起來,撿起錢。
“對,一定是爸睡糊塗了,我去找他。”
“還有我媽呢,我媽住大別墅,你們等著吧。”
我想起來了。
前世就是在這個時候。
林建國因為欠下巨額高利貸跑路,債主找不到他。
便在費盡心思打聽他的親屬。
而林曉軍的親媽,正在被那個男人的正室夫人調查。
林曉軍這時候找過去,根本不是什麼團聚的溫情戲碼,而是自投羅網。
更巧的是,兩人是一個城市。
而我在等的,也就是這個時候。
我動作很快。
先去車站買了最近一趟去他爸媽那個城市的硬臥票。
又拐到超市挑了個最大號的行李箱,結實,能裝。
全部收拾妥當。
我把行李箱立起來,拉杆拉好,遞到他手邊。
“走吧,我送你去火車站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過了箱子。
綠皮火車緩緩啟動,車窗裏露出林曉軍半張臉。
他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送他上車。
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我轉身出站,腳步輕快得像卸下了幾百斤重擔。
出租車上,我打開手機,找到林建國的微信。
打了一行字:“林曉軍坐K528次列車去找你了,晚上十點到,你去接一下。”
發送。
然後又找到另一個號碼。
林曉軍的親媽,周婉清。
這號碼我存了四年,從來沒撥出去過。
前世我在醫院奄奄一息的時候,這個女人正對著鏡頭痛哭流涕,說我虐待她兒子。
這次,我也給你發一條:“周女士,你兒子過幾天去找你,麻煩你接待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