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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周後，提前批錄取查詢通道開放。

班級群從一大早就沒停過。

顧子川連發了三個十秒短視頻。

視頻裏，本地最貴的酒店宴會廳包了場。

紅色橫幅拉在正中央......

“祝賀顧子川同學金榜題名”。

主桌上擺著茅台，賓客推杯換盞，笑聲震天。

顧子川發了一條語音。

“今天本少爺升學宴，等會兒軍校錄取短信一到，群裏直接發一萬塊紅包！”

群裏被“川哥威武”“川哥牛逼”刷屏。

林嬌嬌緊跟著發了語音，聲音甜膩。

“子川哥哥穿定製西裝真帥，軍校的通知書肯定第一個到你手裏。”

“嬌嬌等會兒來坐主桌。”

顧子川秒回。

“沒你幫我細心整理檔案，哪有這麼順利。”

“我在每個人的檔案袋上都留了專屬的祈福記號呢，大家肯定都能上岸。”

林嬌嬌發了個調皮的表情包。

趙磊在群裏起哄。

“川哥，幹等著多沒意思，開個群語音直播唄！”

“讓我們也沾沾喜氣！”

“行，讓你們聽聽招辦老師的報喜電話。”

群語音通話接起，十幾個男生迅速加入。

我點開語音界麵，把手機放在書桌上，戴上耳機。

宴會廳嘈雜的背景音灌進來，顧子川和親戚們高聲談笑。

“子川這孩子從小就出息，政審體檢全優，軍校板上釘釘了！”

顧父的大嗓門蓋過所有人。

“都是各位長輩栽培。”

顧子川語氣飄得老高。

突然，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蓋過了背景音。

“來了來了！肯定是省招辦的確認電話！”

顧子川在語音裏大喊。

“大家安靜，我開免提！”

宴會廳的雜音一下沒了，群裏也沒人敢吭聲。

電話接通。

“顧子川同學是嗎？”

一個冰冷、公事公辦的男聲傳出來。

“老師好，我是顧子川。”

“錄取通知書大概什麼時候寄出啊？”

“這裏是省招生辦公室。”

“你的提前批次投檔材料經審核，存在嚴重違規問題。”

耳機裏的空氣凍住了。

“啊？什麼違規？”

顧子川的聲音劈了。

“你的檔案袋內，高中綜合素質評價表及學籍登記卡全部遺失，被人替換為大量不雅印刷品。”

群語音裏死一般的安靜。

“老師您開什麼玩笑？”

“什麼不雅印刷品？”

“這一行為性質極其惡劣，已不僅是檔案管理失誤，更嚴重擾亂國家高招秩序。”

男聲不帶一絲感情，字字砸進麥克風。

“我辦已依規將相關物證移交公安機關。”

“不是，老師您聽我解釋，這肯定是弄錯了......”

顧子川徹底慌了，聲音又尖又碎。

“請你於三個工作日內，攜本人身份證前往市公安局接受調查。”

“你的投檔已被永久退回。”

電話被單方麵掛斷。

忙音在群語音裏一聲一聲地響。

“啪啦......”

玻璃酒杯砸在地板上碎裂的聲音。

“子川？怎麼回事？什麼公安局？”

顧父的怒吼緊隨其後。

群語音被慌亂地切斷了。

我摘下耳機，看著窗外隨風晃動的樹葉。

一分鐘後，班級群彈出一條顧子川的消息。

沒有標點符號，幹巴巴幾個字。

“你們的檔案也出問題了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