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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朝歌無意間發現了學校的表白牆，一條投稿吸引了她：

【牆牆投稿，導師的老公是禁欲年上男，簡直是我的天菜。

她老公第一次來我們學校，我就徹底淪陷了。

去導師家裏吃飯的時候，我們都喝醉了，我和他做的那晚他根本沒拒絕。

我導師那個古板的女人哪裏懂得取悅男人，真是浪費資源。

後來我懷孕了，她強製讓我退學，可她不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老公的種。

她老公在她那兒憋久了，經常來我這裏發泄，我們其實才算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
愛情這個東西不分高低貴賤，愛能抵萬難，這老女人一直生不出來孩子，總有一天我會熬到頭的！】

投稿的文字下，附帶了一張男人的背影圖，懷裏抱著孩子。

男人腕間的表，是她昨天才送裴硯深的結婚十周年禮物，獨一無二的定製款。

祝朝歌忍著手抖，點開照片，放大看了又看。

她不敢相信，那是她枕邊睡了十年的愛人，祝朝歌深吸了口氣，撥出那個號碼。

電話響了很久，始終沒有人接聽，祝朝歌站在馬路邊，冷風呼嘯地吹過。

微信置頂是裴硯深三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：【老婆，今晚風大，別在實驗室待太晚。】

撥號的聲音始終不斷，祝朝歌盯著屏幕裏那張照片，胃裏泛起苦澀，腳底像是灌了鉛一樣，走不動了路。

邊上躥出一輛外賣車，打著遠光，祝朝歌被晃了眼，下意識朝旁邊退讓，迎麵而來的車流，把她撞飛了幾米遠。

手機摔在她身旁，意識迷離間，耳邊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
“你看到表白牆上的投稿了吧？我就是發給你看的，這麼多年裝得好累，我也懶得騙你了。”

劇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，祝朝歌記得這個聲音，這是她之前最喜歡的學生，秦沅意。

小姑娘幾年前報考了她的研究生，特別會來事，人又機靈又勤快。

她家裏條件又不好，母親一個人撫養她長大，她也算爭氣，半工半讀還考上了研究生。

祝朝歌在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後，格外心疼她，本來她手裏已經沒有研究生的名額了，特地去院裏跑了幾趟才多要了一個名額回來。

開學後，祝朝歌又向學校申請了補助給她，親手帶著她做項目，改論文，項目得來的獎金也全都給了她。

甚至是平時周末，她怕秦沅意一個人舍不得好好吃飯，經常帶著她回家裏吃。

直到研二後的一段時間，秦沅意和變了一個人一樣，經常找不到人，有時候幹脆失聯一個月。

那是祝朝歌工作後第一次發了火，告訴秦沅意如果再不回到學校，將會走學校正規流程勸退她。

秦沅意回來了，整個人圓潤了不少，肚子也微微隆起，她以懷孕為由要辦理休學。

看著最欣賞的學生這般自甘墮落下去，祝朝歌心如刀絞，卻無能為力，她隻能和學校去周旋爭取辦理休學。

可秦沅意長期違反校規，成績門門掛科，學校最終決定將其退學。

祝朝歌閉上了眼，她疼得蜷起腿，小腹一股暖流順著她的大腿滑落。

這個孩子她今天才剛得知他的存在，滿心歡喜地準備回去給裴硯深一個驚喜。

眼角的淚劃過臉頰，砸在地上，她想起來了，秦沅意消失的那段時間，裴硯深也總是忙得不見蹤影。

救護車的聲音響徹街角，她整個人昏了過去。

再醒來的時候，祝朝歌躺在醫院的病床上，天花板的燈亮得刺眼。

她抬手摸著肚子，那裏空了一塊，三個月大的孩子，幾乎已經成型了。

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忙晉升博導的準備工作，身體偶爾出現些不舒服，她都沒有在意 想來一定是個乖孩子，幾個月都沒有鬧她。

祝朝歌緊攥著手，剛剛她摸過那個孩子，還帶著餘溫，指尖鑽出一排紅印，她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著錘起自己的腦袋。

病房門被猛地推開，裴硯深從門外衝進來，將她攬入懷裏禁錮住她的手，不讓她傷害自己。

“朝朝，是我，你看看是我！”

“你怎麼了這是，別傷害自己，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好嗎？”

熟悉的檀木香讓她安定下來，她身體一點點軟了下去，抬眼間卻看見秦沅意站在門口衝她得意地笑著。

祝朝歌使勁推開了裴硯深，眼神狠狠地盯著門口的女人：“你怎麼在這，給我滾！”

裴硯深看了眼虛弱的祝朝歌，眼神躲閃，卻還是上前擋在秦沅意麵前。

“朝朝，小意聽說你出車禍了，擔心你才過來看你的，你別凶她。”

醫生從門外進來，見我情緒激動，語氣急切：“你方才動了手術，現在必須好好養著，這是幹什麼？身體不想要了？”

裴硯深上前問道：“醫生，我妻子她怎麼了，傷得嚴重嗎？”

醫生打量了他一番，歎了口氣：“你是她家屬？難道不知道她剛才——”

“醫生！我疼得厲害，你再給我開些止痛藥吧。”祝朝歌打斷了醫生的話。

醫生走後，祝朝歌看著眼前這個恩愛十多年的愛人，一向冷靜自若的她，也近乎崩潰。

她抬手指著門外：“要麼讓她走，要麼你和她一起滾。”

裴硯深看了眼她，又看了眼門口已經委屈得不行的女孩，沉默良久才歎了口氣。

“朝朝，我先送小意回去，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，晚點我再回來陪你。”

祝朝歌沒有說話，他沉默的那幾秒，她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。

她想等裴硯深回來後，和他把話攤開說清楚，可整晚過去，直到護士換班也沒等到裴硯深。

手機彈出一條陌生消息，是秦沅意發來的一張圖片，裴硯深睡在她身旁，脖頸間還殘留著曖昧的痕跡。

祝朝歌怔怔地望著天花板，直到天亮了，她坐起來撥打了那個號碼。

“院長，您上次說的海外教學崗位，我改變主意了，我願意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