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讓她為時湘湘澄清?
可是外麵的並非流言,時湘湘就是凶手啊!
沈佳芸愣愣地看著裴忱嶼,冷意從腳底板開始滋長。
“我不會去的......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透著堅決。
她要是去了,時湘湘這輩子連半個汙點都沒有,憑什麼......
裴忱嶼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“佳芸,你過去可不是那麼惡毒的人,不會逼得人走投無路!”
“最後一次!你可以提條件,我都能滿足你!”
惡毒?她難道比真正的凶手還要惡毒?
沈佳芸抹掉臉上的茶水,低垂著頭。
如果裴忱嶼什麼都能滿足,那她的女兒能不能死而複生,再咿咿呀呀地爬到她的懷裏?
眼淚混著茶水漬,淅淅瀝瀝地落在她本就單薄的衣服上。
“不去。”
裴忱嶼見她再次拒絕,不得不用最後的辦法。
女兒的骨灰盒還在裴家的宗祠擺著,想要入土為安,還是得要他的一句話......
“佳芸,到時候女兒早夭的後事,我可以讓家中破例......”
沈佳芸愣愣地看著他,心底已經痛到麻木。
說到女兒,她的所有堅持都潰不成軍。
“好,我去為時湘湘澄清。”
說完,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從枕頭底下掏出一份捏得皺巴巴的文件,遞到裴忱嶼的麵前。
“你......簽字。”
“離婚”的關鍵字眼已經被遮擋得嚴嚴實實。
她的手指有些發顫。
隻要裴忱嶼多看一眼,都會露餡。
可是他沒看。
裴忱嶼因為她的鬆口而喜悅不已,顧不上那麼多。
“隻要你澄清,想要什麼。就算是多買上兩個院子,我都會滿足你。”
說完,他將沈佳芸重新擁進懷裏。
他的懷抱,帶著時湘湘身上才會塗抹的香膏味。
沈佳芸閉上眼睛,默默告訴自己。
最後一次,她很快就要離開了。
她跟著裴忱嶼去了菜市口,而後獨自一人站在中間最喧鬧的告示欄下。
眾人一眼認出了她。
“佳芸,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兒,丈夫裴師長呢?”
“聽說你的孩子是被時同誌害死的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人群七嘴八舌地問著沈佳芸。
她幾乎咬碎了後牙。
“不是......時湘湘。”
遠處,裴忱嶼的身影被人群隔開。
沈佳芸對上他的視線,明明無比溫柔。
但是口型不斷變化著,提醒她:“告訴他們,湘湘是無辜的。”
“不是時同誌,不是她!我來替她澄清的!”
沈佳芸說完,腿腳不受控製地落荒而逃。
她對不起女兒,可隻有這樣,女兒才能入土為安。
她離開菜市口時,整個人的臉色格外蒼白。
路口處,裴忱嶼和時湘湘並肩而立,就在那裏等著她。
時湘湘捂著嘴笑。
“謝謝嫂子為我澄清。”
她眉眼的得意,是被偏愛的底氣,是沈佳芸沒有的東西。
沈佳芸沒有理她。
沈佳芸以為事情到此為止,卻沒有想到裴忱嶼借機將時湘湘領進了家門。
“佳芸,湘湘的院子因為被人惡意潑糞,現在短時間內不合適住人。”
“咱們的屋子大,讓湘湘小住幾天,避開風頭再回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