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是沈佳芸與裴忱嶼結婚的第三年。
他們起初的相遇源於一場室內火災。
沈佳芸在會場準備演出,意外發生時,她被困其中。
她以為自己會死,沒想到裴忱嶼越過半個火場,把她抱在懷裏,從逃生管道,一躍而下。
因此,她一眼就愛上了裴忱嶼。
為了打動裴忱嶼,從不下廚的她,開始學著洗手做羹湯,雷打不動地到隊裏為裴忱嶼送飯。
裴忱嶼生病,她比任何人都著急,守在院外一天一夜。
裴忱嶼受傷,她的包紮手法就學得比護士還要專業。
終於,她打動了裴忱嶼。
婚事很快定了下來。
新婚第一晚,裴忱嶼便斬釘截鐵地告訴她:
“沈佳芸同誌,我想要一個孩子,越快越好。”
沈佳芸紅了臉,但是不覺得奇怪。
裴忱嶼正值壯年,那個方麵比較熱烈也是人之常情。
於是她辭退文工團的工作,每一天都配合著裴忱嶼備孕。
可是用盡各種姿勢都懷不上。
到最後,沈佳芸開始求神拜佛,喝這四麵八方求來的求子符水。
終於,她懷上了裴忱嶼的孩子。
那是她的第一個孩子。
她滿心歡喜地告訴裴忱嶼。
如果不是那個晚上,裴忱嶼高興,喝多了,睡夢中一遍遍念著“湘湘”。
沈佳芸可能無從得知,裴忱嶼念念不忘的心上人的名字。
她心中的酸澀,無法用語言描述。
沒來得及從情緒中緩過來。
因為吃了裴忱嶼的“好友”送來的糕點,她的孩子沒了。
那一天,她記得裴忱嶼的臉色深沉,帶著隱隱對她的愧疚。
她躺在病房裏,半夢半醒,聽到裴忱嶼和勤務員的對話。
“吃食是湘湘送來的,這件事情不要讓佳芸知道。以後,我會看著湘湘的。”
那是她第一次在這段感情裏流淚。
她發了瘋似的質問裴忱嶼:
“為什麼不能將傷害孩子的那個人繩之以法?就如此讓你難為情嗎?”
裴忱嶼解釋對方是無心之舉,覺得沈佳芸得理不饒人。
他將沈佳芸在病房內關了一天一夜,要她冷靜,不許人探望。
沈佳芸崩潰地哭了一個晚上,砸碎了目之所及的物件,嗓子也哭啞了。
等裴忱嶼回到醫院,看到將自己折騰得滿身是傷的沈佳芸。
她滿手是血,腿上也是。
裴忱嶼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。
“佳芸,求求你,別鬧了......”
“我保證下次不會這樣了。”
“我與這位‘好友’斷交......好不好......”
沈佳芸這才停下歇斯底裏。
至少,裴忱嶼選擇的人是她。
所以第二次懷孕的時候,她格外小心。
沒有從頭監督到尾的飲食,她不會吃。
為了讓孩子平安出生,除了醫院,離家超過十公裏的地方,她一步也沒有去過。
她被鄰居嘲笑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內宅婦人模樣。
她傻笑著,想著之後順利生下孩子,那是她和裴忱嶼感情的結晶。
沒想到第二次,孩子生下來了,剛看到這個世界一眼,就在夜裏被剛剛請來的月嫂壓傷導致顱內出血。
她想要報警,想要正義的審判。
所有人都告訴她證據不夠充分。
如果不是她瘋了那麼久,裴忱嶼終於忍無可忍坦白真相。
她不會知道——
請來的月嫂依舊是時湘湘。
這麼多年來,時湘湘和裴忱嶼的感情從來沒有斷過。
甚至自己的孩子,原本會成為裴忱嶼對時湘湘的補償。
沈佳芸的心徹底死了。
裴忱嶼的話,她再也不會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