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這點本事,足夠讓你我寸步難行。”我拍掉裙擺上的骨渣。
崖頂的狂風刮在臉上。
我們剛爬出穀底。
十幾個披甲執銳的守衛,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出路。
守衛隊長抽刀出鞘。刀背重重拍在鐵柵欄上。
震響刺耳。
“喲。還真活著爬上來了?”
隊長指著旁邊半米高的狗洞。
“大少爺說了。想回城?行啊。”
“從這鑽過去。核驗了身份,就放你走。”
他目光掃過我還在滲血的斷腿。滿臉譏諷。
“這斷了腿的廢人,爬狗洞正合適啊。”
“我也是為你好,畢竟你現在這副尊容,走正門也是丟顧家的臉。”
“你可別不知好歹。”
男人猛地跨前一步。周身黑氣暴漲。
我呼吸平穩。反手死死按住他準備拔刀的手腕。
沒看那個狗洞。
伸手。從懷裏摸出一塊沾著血跡的定親玉佩。
直接丟在隊長的皮靴前。
“核驗身份?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
隊長低頭。一腳重重踩在玉佩上。
皮靴用力碾壓。玉佩碎成幾瓣。
“什麼破爛玩意。連狗都嫌臟!”
隊長吐了口唾沫。
一絲極細的黑氣,順著碎玉無聲爬上隊長的靴子。
那是死契的煞氣。
“大少爺明天就要迎娶城主千金了!”
“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高枝。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。也配拿這種臟東西來礙眼?”
我看著滿地碎玉。
嘴角牽起極小的弧度。
男人的手腕猛地一翻。直接甩開我的壓製。
抬腿。一腳重重踹在隊長的膝蓋骨上。
“哢嚓!”
骨頭斷裂的脆響刺破風聲。
“啊——!”
隊長淒厲慘叫。雙膝重重砸在碎石地上。
周圍的護衛齊刷刷拔刀。
男人眼皮都沒抬。一個眼神掃過去。
所有人全被死死釘在原地。抖得像篩糠。
隊長捂著斷腿。疼得五官扭曲。
“你個低賤的護衛!敢動老子!”
“大少爺明天的定親宴,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!”
我走上前。俯下身。
輕輕拍了拍男人衣袖上濺到的灰塵。
“定親宴?”
“哦。”我站直身體。“知道了。”
我轉身往主城的方向走。
剛邁出兩步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,猛地掐住我的後頸。
男人掌心滾燙。力道大得驚人。
他把我整個人提得腳尖離地。
暗金色的瞳孔逼近我的鼻尖。
“你故意激怒他們。”
他低笑一聲。
“想死在明天的宴會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