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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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的報紙掉了下來。

我媽從陽台衝進來，手裏還拎著一件沒疊好的襯衫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：“什麼？求婚？你們才認識多久？”

“他救了我的命，如果沒有他，我可能已經死了。”

這是上輩子我跟他們說的話，一模一樣。

那時候我說完這句話，我爸沉默了，我媽也不說話了。

他們沒辦法反駁，因為在他們眼裏，謝頌之確實救了我一命，我以身相許雖然衝動，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。

這輩子我爸還是沉默了。

我媽也還是沒說話。

但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，他們不喜歡謝頌之。

我爸放下報紙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梁，語氣很沉重。

“你了解他嗎？他家裏什麼情況你清楚嗎？他對你是不是真心的你想過沒有？”

“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。”

我靠過去，把頭靠在我爸肩膀上。

“但是爸，一個連命都可以不要來救我的人，你讓我怎麼不相信他？”

我爸歎了口氣。

我媽在對麵站著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
我在心裏說了聲對不起。

但我必須這麼做。

因為如果我不嫁給謝頌之，他就沒有機會露出狐狸尾巴，我就沒有機會拿走他的東西。

上輩子他對我做的那些事，隻有等他也走進婚姻這個牢籠，我才有機會一件一件還回去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跟謝頌之通了個電話，語氣歡天喜地的，說我爸媽基本同意了。

他在電話那頭笑得很開心，說那太好了，他馬上就讓他爸媽準備提親的事。

“不過頌之哥哥。”

我話鋒一轉，聲音變得有點猶豫。

“我爸媽雖然同意，但他們提了一個條件。”

“什麼條件？”他的聲音還是很溫和，但我聽出了一絲警惕。

“彩禮，我爸媽說，他們不是那種賣女兒的人，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。他們要你出這個數。”

我說了一個數字。
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
上輩子我一分錢彩禮都沒要。

我爸媽給謝頌之包了個大紅包，還在市區給他買了套房，說是感謝他救了我。

那時候的我覺得這些都是應該的，他救了我的命，我爸媽對他好是理所當然的。

這輩子我要把這些都還給他。

“這個數目......”

謝頌之的聲音有點發緊，但還是保持著溫和的語調。

“程芸，我事業剛剛起步，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馬上接話，語氣軟軟的，帶著點委屈。

“我也跟我爸媽說了，說你家條件一般，拿不出這麼多。可是我媽說，拿不出就別娶。她還說了一句話，我沒敢告訴你。”

“什麼話？”

“她說，謝頌之救了你是不假，但誰知道那是不是他故意的。你爸打拚了半輩子的家業，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一個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