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兩個月,我像個瘋子一樣撲在那個並購案上。
我媽出院後,我給她請了最好的護工,將她安頓在郊區的療養院。
沒了後顧之憂,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砸進了鼎盛。
白天,我是沈墨洲最得力的副手,替他處理所有棘手的麻煩。
晚上,我是酒桌上最不要命的瘋子。
為了拿到關鍵的授權,我曾喝到胃出血,被助理連夜送進急診。
而那個時候,沈墨洲正包下了整個美術館,給顧雨柔辦她那不入流的個人畫展。
終於,在第三個月的月末,並購案塵埃落定。
鼎盛拿下了行業內最大的一塊蛋糕。
公司的股價連著拉了三個漲停板。
慶功宴定在海城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。
整個宴會廳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
所有高層、股東、甚至行業內的大佬都來了。
唯獨主位上,空無一人。
“陳總,沈總還不來嗎?大家都在等他致辭呢。”
林宇焦急地看著表,滿頭大汗。
我端著高腳杯,輕輕晃動著裏麵猩紅的液體。
“不用等了,他不會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大屏幕上突然切進了一條娛樂新聞。
【鼎盛集團總裁沈墨洲,一擲千金為紅顏,包下整座迪士尼為新人畫家顧雨柔慶生,兩人在煙花下深情擁吻。】
畫麵裏,沈墨洲穿著白色的高定西服,像個王子一樣將顧雨柔摟在懷裏。
顧雨柔頭上戴著王冠,笑得一臉嬌羞。
宴會廳裏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同情、嘲諷、看好戲......
我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。
然後,拿起麥克風,緩步走上台。
“各位。”
我微笑著環視全場,聲音清朗平穩。
“沈總今晚有更重要的私人行程,不便出席。”
“但這並不影響我們今晚的慶祝。”
“鼎盛能有今天,離不開在座每一位的努力。這杯酒,我敬大家!”
我舉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台下掌聲雷動,卻掩蓋不住那些竊竊私語。
“陳總也是可憐,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最後全便宜了外麵的小妖精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沈總也太不給人留麵子了,這種場合都不出現。”
我聽著那些議論,臉上笑容不變。
慶功宴結束後,我一個人回到了空蕩蕩的別墅。
剛打開門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轉賬提示再次如約而至:
【沈墨洲向您轉賬2,000,000元】
附言:「錢給你,愛給她。辛苦了。」
那句“辛苦了”,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我的臉上。
比前麵所有數字都讓人覺得惡心。
我突然就笑了。
笑得彎下了腰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從那天起,我不再等他,也不再問他去了哪。
他轉多少我收多少,一分不退,一句不回。
他以為,他用錢買到了太平。
他以為,我妥協了,我認命了,我心甘情願地當他背後那個任勞任怨的提款機和擋箭牌。
但他不知道。
這三個月裏,並購案的核心條款,早被我改得麵目全非。
鼎盛最核心的技術團隊,已經陸陸續續遞交了辭呈。
那些他以為穩操勝券的大客戶,實際簽約的主體,早換成了另一家新注冊的離岸公司。
而那家公司的法人,是我。
三個月後,沈墨洲終於發現不對勁了。
並購案推進受阻,資金鏈突然斷裂。
那些他原本引以為傲的客戶,一夜之間全都不認賬了。
他急瘋了。
他第一次,在沒有我催促的情況下,主動回了家。
門被猛地推開。
沈墨洲氣急敗壞地衝進來,連鞋都沒換。
“陳昭!公司到底怎麼回事?為什麼張總他們全都要求解約?核心團隊為什麼全跑了?”
他衝到客廳,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他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