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個月。
整整三個月,季臨舟沒有回過一次半山別墅。
他試圖用切斷經濟來源的方式來逼我低頭。
但他忘了。
他這三年來用來敷衍我的那些轉賬,加上我結婚前自己攢下的底子。
早已經滾成了一個足以吞噬他的雪球。
今天,是桑晚的百天。
別墅裏靜悄悄的,連個氣球都沒有掛。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下午三點,門鎖響了。
季臨舟推門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休閑裝,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手裏拎著幾個購物袋,隨手扔在地毯上。
“給你和孩子帶的。”
他走到酒櫃前,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“想通了沒有。”
“這三個月沒我的錢,日子不好過吧。”
他端著酒杯,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我。
“晚意說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,讓我別跟你一般見識。”
“把孩子的姓改回來,去給她道個歉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手指輕輕翻過麵前文件的最後一頁。
“買剩下的?”我瞥了一眼地上的購物袋。
那是幾個不入流的小眾品牌,和孟晚意平常用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
季臨舟臉色一僵。
“給你買就不錯了,挑什麼挑。”
他有些不耐煩地在單人沙發上坐下。
“你能不能別總是一副晚意欠了你八百萬的樣子。”
“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,我對你已經夠仁至義盡了。”
就在這時,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公司副總的名字。
季臨舟皺了皺眉,接起電話。
“什麼事,不是說我今天休息嗎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,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和焦急。
哪怕沒有開免提,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季總,出事了。”
“我們最賺錢的那條電子產業線,董事會剛剛強行通過了重組決議。”
季臨舟猛地坐直了身體,酒杯裏的威士忌晃了出來。
“你說什麼重組,我這個最大股東沒簽字,誰敢重組。”
他拔高了音量,怒吼道。
副總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您已經不是最大股東了......”
“市麵上散落的股份這幾個月被一家隱秘風投全部掃空。”
“加上老張他們幾個把手裏的股份轉讓給了對方,現在那家風投的持股比例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五十一。”
季臨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那家風投叫什麼名字,負責人是誰。”
他咬牙切齒地問,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副總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風投叫‘桑晚資本’。”
“法定代表人是......是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