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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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朵，我三歲的女兒，每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她還沒醒，晚上我回家的時候她已經睡了。連續三天，我跟她的交流隻有出門前在她額頭上親一下。

“明天一定早點回。”我聲音有點啞。

“別太拚。孩子需要媽媽。”

“嗯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睛。

到家的時候，小朵已經睡了。

阿姨說她等了我兩個小時，抱著畫本坐在沙發上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不肯上床，說“要等媽媽回來畫畫”。

我輕手輕腳走進女兒的房間，看著她攥著畫筆睡著的樣子，嘴角還有口水。

畫本掉在枕頭旁邊，攤開的那頁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貓，旁邊寫著兩個字：媽媽。

我在床邊坐了五分鐘。

手機又震了。

群裏周敏還在發，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停不下來：“許悠然，你明天最好別來上班！來了我也讓你滾出去！這公司不養小偷！”

我沒回。

鎖屏，上床，閉眼。

明天，會很有意思的。

早上八點半，我坐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裏，端著一杯拿鐵，看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麵。

咖啡廳是許氏旗下的，店長認識我，每次來都給我多加一份濃縮，還免費。

監控畫麵裏，人事總監王姐帶著兩個法務，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。

部門經理張總剛泡好茶，估計還在想今天中午吃什麼，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。

“請進。”張總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，帶著點領導的架子。

王姐推門進去，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
“張總，通知您一聲，從今天起，周敏被公司正式開除。這是人事部的決定，許董親自簽的字。”

監控畫麵裏，張總手裏的茶杯直接翻在桌上，滾燙的茶水浸了一大片文件。

“什麼？！開除？！”張總騰地站起來，椅子撞到身後的櫃子，“她幹什麼了？”

王姐麵無表情地把文件推過去：“合同期間嚴重違反公司紀律，惡意誹謗同事，造成惡劣影響。白紙黑字，公司的規章製度，周敏入職時簽過字。”

她又從公文包裏抽出第二份文件：“另外，法務部已經就周敏誹謗許悠然女士一事，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。這是律師函副本，請您轉交周敏。”

張總的臉白得像紙，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往外冒：“許悠然？她一個普通員工，怎麼驚動法務部了？！”

王姐壓低聲音：“張總，我跟您透個底。許悠然是許董的千金。許董親自打的電話。張總，您自己掂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