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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,我端著咖啡去茶水間。
推開門,周敏正站在裏麵,身後還跟了倆她的鐵杆姐妹,跟左右護法似的,一左一右叉著腰,把茶水間的門堵了個嚴實。
“許悠然!”她一嗓子吼出來,整層樓都能聽見,“你偷我包的事沒完!我已經報警了!你就等著被抓吧!我告訴你,三萬的包,夠判三年!”
我擰開咖啡杯,抿了一口,平靜地看著她。
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,香奈兒的口紅,迪奧的粉底,全是專櫃正裝。一個普通行政主管,月薪八千,全身上下加起來超過五萬。
我以前沒注意過這些細節。
現在注意到了。
“報警了?”我把咖啡杯放下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夠她聽見,“那正好。讓警察調監控,看看到底是誰在造謠。”
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。
正常人被冤枉了,要麼哭,要麼吵,要麼求饒。她大概預設了我的反應,提前準備好了應對方案。
但我沒按她的劇本走。
她愣了一下,大概零點幾秒,然後聲音拔得更高,高到我覺得茶水間的玻璃杯都在共振:“你裝什麼裝?!你這種窮鬼我見多了!看到名牌就走不動道!小偷!不要臉!”
我笑了。
不是冷笑,是真覺得好笑。
“周敏,”我歪了下頭,認真地看著她,“你知道這是許氏集團吧?”
她嗤笑一聲,翻了個巨大的白眼:“關我屁事!反正不是你家的!你要真是許家千金,我就是許家太太!”
“嗯,你說得對。”我端著咖啡轉身,“關你屁事。”
身後傳來她暴怒的罵聲,夾雜著各種臟話,有些詞彙我都沒聽過,想來是她的人生閱曆比我豐富。
我沒再聽。
走出茶水間的時候,走廊裏站了好幾個同事,假裝在打電話或者在接水,但耳朵都豎得跟兔子似的。
看見我出來,他們迅速移開目光,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我走過他們身邊,聞到一股廉價香水味。
回到工位,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爸發來的消息:“聽說你在公司受委屈了?”
消息是五分鐘前發的,估計是物業那邊有人通風報信了。這棟寫字樓裏到處都是我爸的眼線,保潔阿姨、保安大叔、前台小姑娘,全是許氏的人。
我打字回複:“小事。我處理。”
“別委屈自己。咱家不差這點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發完這三個字,我又補了一句:“爸,周敏這個人,你查過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