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林若詩驟變的臉色,心裏一點也不覺得痛快。
畢竟,曾經我是真的對她付出了真心。
她被寢室霸淩的時候,隻有我和她一起玩。
我陪她上課、吃飯、打卡,也向她介紹過我的男朋友,帶她去看音樂劇。
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,他們要這麼刺我?
但我已經不糾結了,所以陸卿言讓我道歉時,我轉身就離開了。
醫生讓我培養一些興趣愛好,我謹遵醫囑。
背了幾天醫書後,我從網上團了一張舞蹈體驗課。
原本是奔著名師的噱頭去的,但是我沒想到是林若詩。
陪她一起來上課,還有陸卿言。
和他視線對上時,我一怔,隨後我們又都默契地移開視線。
我原本想著離開,但是三百多的體驗課,浪費了還是有些心疼。
當初我為了陸卿言放棄中醫,爸媽斷了和我的聯係,也斷了經濟源。
他安慰我,他會是我永遠的底氣。
可這些年醫藥費他全是從我賬上劃走的,卡裏剩下的錢,每一分都要精打細算。
而他手上一半的股份,都送給了林若詩。
連帶著醫囑的繼承人也是她,和股份轉讓書、結婚證放在一起。
不過這樣也好,至少我不是依附於他的菟絲花,最後也不欠他什麼。
兩個小時的課程,陸卿言就靠在窗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賞著林若詩的舞姿。
而我,就在角落裏沉浸在舞蹈中。
結束時,我已經大汗淋漓,雙腿發軟地坐在地上。
林若詩去廁所時,陸卿言終於注意到了我,默了一瞬後緩緩開口:
“秋葉原今天來了新鮮的日料海鮮,一起去吧,”
說著他站直身體,就要朝我走來。
我連忙站起身,向後退了一步:“不用了,我海鮮過敏。”
這點小事,都多少年了,陸卿言還是記不得。
可他偏偏記得林若詩最愛日料海鮮。
每到上市的季節,他都會包機用最好的冷鏈運回國。
我突然發現,以前想起總有些吃味的我,現在真的沒了感覺。
陸卿言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找了個借口離開:“我先去換衣服了。”
更衣室裏,我換完常服出來時,林若詩站在我的儲物櫃前。
我沒說話,低頭整理著東西。
“連翹,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林若詩突然開口,我不解地回頭看著她,她又接著說道,
“這些天,我跟著卿言和不少富家太太打了交道……我才發現,隻有你是真心對我好。”
“我知道,在你心裏,友情比愛情重要得多,所以……我們能不能和好?”
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自嘲地笑出了聲。
但看見林若詩眼眶中的眼淚,又抿了抿唇,收斂起笑意。
“對你好的還不是被你用來隨意拿捏?”
我歎了口氣,聲音裏透著濃濃疲憊,
“你現在後悔,是因為你已經搶走了我擁有的一切,可做人不能這麼貪心什麼都想要。”
“那我問你,你會和霸淩過你的那群人做朋友麼?”
林若詩流著淚,半晌才搖了搖頭。
“看吧,你也沒有那麼傻。”
我不再多說,挎上背包,準備離開。
“連翹!”林若詩不死心地喊著我的名字,“真的不可以麼?”
我沒了耐心,轉過身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問道:
“和好了然後呢?我們三個怎麼相處?”
“還是說,你要為了我,放棄陸卿言?”
林若詩不可避免地沉默了。
到最後她也沒說話,但我從她的不言中讀懂了她做出的選擇。
我低頭苦笑,不是早就猜到了麼?
“以後都不要再見麵了,我不想看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