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後壽宴的事傳遍了京城。
所有人都在說,侯府大姑娘沈昭寧雖然在邊關長大,但心地善良,對養妹關懷備至。
蘇蔓蔓氣得在院子裏摔了一整套茶具。
但她很快又想到了新的法子。
三天後,宮裏傳來消息——北境蠻族遣使求親,點名要侯府的姑娘和親。
這消息一出,整個侯府都炸了。
三個哥哥齊衝到父親書房。
大哥沈明渡跪下:"父親!和親之事萬不可!蔓蔓身子弱,去了北境必死無疑!"
二哥沈明策咬牙:"大不了我帶兵去打!絕不能讓蔓蔓去和親!"
三哥沈明徹紅了眼眶:"父親,蔓蔓才十六歲..."
父親坐在書案後,麵色沉,一言不發。
我靠在門框上,冷眼看著這出戲。
因為我聽見了蘇蔓蔓的心聲,就在今天早上,她去給父親請安的時候。
【和親的事是我讓趙侍郎遞的折子,隻要沈昭寧被送去北境,侯府就隻剩我一個女兒。】
【到時候家產、人脈、三個哥哥,全都是我的。】
父親當時的臉色,比墨還黑。
此刻,蘇蔓蔓被丫鬟抱進書房,眼淚汪汪。
"父親,蔓蔓聽說了和親的事。"
她聲音顫抖,
"蔓蔓願意代姐姐去。姐姐是侯府嫡女,不該受這種委屈。”
“蔓蔓隻是個養女,去了也不打緊..."
三個哥哥瞬間紅了眼眶。
"蔓蔓!"大哥猛地站起來,"你別說傻話!蔓蔓不許去!"
耳邊卻響起:
【演得差不多了,等他們感動完,自然會把沈昭寧推出去。】
【反正她在邊關待了十年,再回去也不算委屈,哥哥們肯定舍不得我走的。】
此刻父親緩緩張口:
"和親的事,我已經有了決斷。"
蘇蔓微一愣,隨即低下頭,做出一副聽天由命的乖順模樣。
"既然蔓蔓自己都說了願意代姐姐去——"
父親抬起眼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
"那就如你所願。"
滿堂死寂。
蘇蔓蔓猛地抬頭,臉上的柔弱表情瞬間碎裂。
"什......什麼?"
"你親口說的,願意代姐姐去。"
父親語氣淡,
"為父成全你這片孝心。"
"不——!"
蘇蔓蔓尖叫出聲,所有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,
"我不去!父親!我不是那個意思!"
三個哥哥也懵了。
大哥沈明渡猛地跪下:"父親!蔓蔓隻是一時衝動!您不能當真!"
二哥沈明策衝上前一步:"父親!北境苦寒,蔓蔓一個弱女子怎麼受得住!"
三哥沈明徹直接紅了眼:"父親,求您收回成命!"
父親端起茶盞,吹了吹浮沫,看都沒看他們一眼。
"她自己說的話,自己不認?侯府的姑娘,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。"
蘇蔓蔓徹底慌了,撲過來抱住父親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
"父親!蔓蔓錯了!蔓蔓不該說那種話!求父親開恩!"
耳邊傳來她的心聲:
【不可能!這老東西怎麼敢!明應該是沈昭寧去的!是她去!不是我!】
父親低頭看著她,眼神冷得像邊關的寒冬。
"錯了?你哪裏錯了?"
蘇蔓蔓哭得說不出話,隻知道瘋狂磕頭。
三個哥哥齊齊看向我,眼神裏帶著懇求。
大哥咬牙:"沈昭寧!你就眼睜看著蔓蔓去送死嗎?你是她姐姐!"
我靠在門框上,慢悠悠剝著一顆橘子。
"大哥,這話你應該問蔓蔓自己。"
我看向地上哭成一團的蘇蔓蔓,
"是誰攛掇趙侍郎遞的和親折子,蔓蔓心裏比誰都清楚。"
蘇蔓蔓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頭看我,眼裏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。
三個哥哥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。
"什麼意思?"二哥皺眉。
父親從書案下抽出一封信,扔在地上。
大哥彎腰撿起信,一目十行看完,手開始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