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蔓蔓消停了五天。
我知道她在憋大招。
果然,第六天,宮裏來了旨意——太後壽宴,各府嫡女入宮赴宴。
侯府的帖子上寫了兩個名字:沈昭寧,蘇蔓蔓。
蘇蔓蔓雖然是養女,但這些年在京城交際圈裏一直以"侯府千金"的身份出入,
太後也見過她幾次,頗為喜歡。
入宮前一晚,蘇蔓蔓來找我。
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裙子,頭上隻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"姐姐,明天入宮,蔓蔓有件事想求姐姐。"
"說。"
"太後娘娘喜歡聽琴,蔓蔓這些年一直在練《鳳求凰》,想在宴上獻給太後。"
她抬起頭,眼裏含著水光,
"姐姐能不能......不要跟蔓蔓爭這個機會?"
耳邊響起:
【太後身邊的李嬤嬤已經被我買通了,】
【明天隻要她敢在太後麵前出風頭,李嬤嬤就會"不小心"打翻茶水潑她一身。】
【一個邊關來的粗鄙武夫,在太後麵前出醜,看她以後怎麼在京城立足!】
我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"好啊。"
蘇蔓蔓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。
"姐、姐姐當真?"
"當真。"我拍她的肩膀,
"明天你盡管彈琴,姐姐給你鼓掌。"
蘇蔓蔓走了之後,我叫來了自己的貼身侍女青棠。
"去查太後身邊的李嬤嬤,最近跟誰走得近。"
青棠是外祖父派給我的人,辦事利落。
不到兩個時辰,消息就回來了。
"姑娘,李嬤嬤的兒子上個月在賭坊欠了三百兩,是蘇二姑娘身邊的婆子幫著還的。"
我點點頭:"明天入宮,你跟緊我。"
太後壽宴,設在慈寧宮的花園裏。
宴席過半,見我遲遲不說話,
蘇蔓蔓眼看就要錯過獻技的機會,果斷起身:
"太後娘娘,蔓蔓不才,願獻一曲《鳳求凰》,為太後娘娘賀壽。"
太後笑眯眯點頭:"好孩子,彈來聽。"
蘇蔓蔓坐到琴案前,纖玉指撥弄琴弦,曲聲悠揚。
我注意到,李嬤嬤端著茶盤,正哆哆嗦嗦網蘇蔓蔓的方向走。
我嘴角微勾,不動聲色地伸腳,輕輕一絆。
李嬤嬤腳下一個趔趄,茶盤失手——
整壺滾燙的茶水,嘩啦一聲,全潑在了正在彈琴的蘇蔓身上。
"啊——!"
蘇蔓尖叫一聲,琴弦崩斷,整個人從琴凳上摔了下來。
滿座嘩然。
太後臉色大變:"怎麼回事!"
李嬤嬤嚇得跪在地上磕頭:"太後恕罪!奴婢腳滑!奴婢該死!"
蘇蔓蔓被燙得手臂通紅,疼得眼淚直流,卻還不忘看向我的方向——
她的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。
這茶,明應該潑在沈昭寧身上的!
我坐在原位,端起自己的茶盞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耳邊傳來她的心聲:
【怎麼會潑到我身上?!李嬤嬤那個廢物!三百兩白花了!該死該死!】
父親聽到蘇蔓蔓的心聲之後,
果斷用兩倍的價格收買了李嬤嬤。
不潑你潑誰?
我放下茶盞,起身走到蘇蔓蔓身邊,蹲下來,關切地握住她的手。
"蔓蔓!你沒事吧?來人啊,快傳太醫!"
我的聲音又急又擔憂,演技堪稱完美。
太後看我這般緊張妹,連點頭:"沈家大姑娘倒是個好姐。"
蘇蔓看著我關切的臉,氣得渾身發抖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